【叮,获得娄振华一家的情绪值3点!】
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何雨柱正蹲在杂物间门口,扒拉着饭盒里最后几口土豆泥。
声音脆的。
像钢镚掉进铁皮罐。
他停了筷子,嘴角咧开。
笑容从喉咙深处往上涌,压不住。
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妈的,就是这个。
“哥,我有点困。”
何雨水揉着眼睛,饭盒搁在腿上,油嘴还没擦。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饭盒盖上。
“走,送你回家。”
***
自行车是大件。
何大清留下来的,唯一像样的大件。
横梁上绑着块破布,是给何雨水垫屁股的。
何雨柱把她抱上前杠,自己跨上去。
脚一蹬,车轮转起来。
风从耳边过,带着煤烟味。
“哥,咱以后真天天吃肉?”
“嗯。”
“那我能吃包子吗?肉包子。”
“能。”
“现在能吃吗?”
“晚上。”
何雨水不说话了,脑袋往后靠,枕在他胸口。
午后的四合院,静得像口棺材。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院里只剩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
听见自行车铃,眼皮抬一下,又耷拉下去。
何雨柱把车停在门口,没锁。
这年头,没人偷自行车——偷了也藏不住。
进屋,关门。
兄妹俩四仰八叉躺炕上。
何雨柱盯着房梁,眼睛睁着。
何雨水翻了身,小手搭在他胳膊上。
呼吸声,慢慢匀了。
***
哐切。
哐切。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跑。
车窗外面,四九城的轮廓一点点往后缩。
何大清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盯着外头。
白寡妇挨着他,头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没。”
“舍不得孩子?”
何大清没接话。
白寡妇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
“往后,咱俩过。”
手是软的,温的。
何大清反手握住,紧了紧。
窗外的景,彻底模糊了。
他在心里说:四九城,拜拜了您呐。
然后转头,看白寡妇。
白寡妇也在看他,眼睛弯着,里头有光。
那点愧疚,像烟灰,风一吹,散了。
***
下午三点。
何雨柱醒了。
炕上热,背上出了层薄汗。
“雨水。”
他推了推身边的妹妹。
“嗯……”
“哥去厂里一趟,你在家,别乱跑。”
何雨水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还要睡……”
何雨柱起身,套上褂子。
缸里的水见底了。
他打开柜子,摸出铁皮盒子。盒盖有点锈,打开时嘎吱一声。
里头躺着几张水票——黄纸印的,盖着红章。
扁担在门后,绳子挂两头,铁钩子晃荡。
挑起,出门。
胡同口的水站排着队。
刚走几步,迎面来了辆板车。车上摞着木桶,一个老头推着,车轴吱呀呀响。
“师父,多少钱一桶?”
老头停下,抹把汗。
“二百五。”
何雨柱挑眉:“您这价,没挨过揍?”
老头嘿嘿笑,露出豁牙。
“得,是我的错。二百四,我给您挑进去。”
水站是二百。差四十。
何雨柱想了想。
“成。把我家缸填满。”
缸是半人高的大口缸。
老头一桶一桶往里倒。
水声哗啦,清亮。
十桶。
何雨柱数出两千四百块,递过去。
老头接了,塞进兜里,推车走了。
缸满得晃眼。
***
厂门口,煤山堆得老高。
一群孩子围在那儿,手里拿着铁丝耙子,在煤灰里扒拉。
小脸黑的,只剩眼白是亮的。
何雨柱站住脚,看了一会儿。
小时候,他也这么干过。
扒拉出没烧透的煤核,拿回家,能多烧一会儿。
拉煤工出来,卸车。
煤灰扬起来,像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