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站在月亮门底下,嘴里嘀嘀咕咕。
“真走了?”
“这何大清,够狠。”
声音小,风一吹就散。
何雨柱推车进中院,车轱辘碾过青砖,吱呀一声。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针锥扎进去,麻绳拉出来,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停车,支好。
“贾张氏。”
贾张氏没抬头。
“这双鞋底,又是送给谁的?”
针停了。
贾张氏抬头,三角眼眯起来。
“送你奶奶腿!”
【叮,获得贾张氏情绪值2点!】
何雨柱心里乐,脸上不动。
“新人新事新国家。”他靠在自行车上,声音拖长,“现在提倡丧偶再嫁,您别不好意思。”
贾张氏撂下鞋底。
手里那根锥子,尖儿对着何雨柱。
“傻柱子。”她站起来,腰杆挺直,“再消遣老娘,跟你拼了。”
何雨柱咧嘴笑,笑得贱兮兮。
贾张氏胸口起伏。
“我……我……”
“我要用这锥子,把你那张喷粪的破嘴,当鞋底缝上!”
【叮,获得贾张氏情绪值3点!】
何雨柱见好就收。
转身,推门。
“咣当。”
门关上,把贾张氏那刀子似的眼神,挡在外头。
不是他盯上贾张氏。
是对门住着,天天见。
阎埠贵要不是爱站门口,他也没机会寻晦气。
工具人嘛,得用。
***
屋里暗。
何雨柱刚放下饭盒,就听见抽泣声。
“呜呜……”
“哥,你回来了。”
炕上,何雨水缩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痕。
何雨柱心一紧。
“雨水,怎么了?”
“哇——”
何雨水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我醒来看不见你……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声音撕扯着,哭腔混着鼻涕。
何雨柱蹲下,手拍着她后背。
“不能够。”
“哥不是他。”
“哥养你。”
何雨水抬头,眼睛肿成缝。
“哥,咱们去找爸吧……”
“不找。”何雨柱声音硬,“他回不来。”
“你跟着哥,比跟着他强。”
顿了顿。
“你不是要吃肉包子么?”
何雨水抽噎停住。
“肉……肉包子?”
“嗯。”何雨柱抹掉她脸上的泪,“下地,洗脸,洗完了吃。”
何雨水吸吸鼻子,爬下炕。
洗脸的时候,何雨柱背过身,手一翻。
油纸包出现在桌上。
还热着。
“来。”
他把何雨水抱到凳子上。
油纸打开,肉香扑出来。
何雨水眼睛直了。
“哥,你也吃。”
“嗯。”
何雨柱拿起一个,递给她。
何雨水咬下去。
汤汁顺着嘴角流,她伸出舌头舔。
“哥,好好吃……”
【叮,获得何雨水的情绪值2点!】
“好吃就多吃。”何雨柱自己也咬了一口。
肉馅扎实,白菜清甜。
“雨水。”
“嗯?”
“咱们吃肉包子的事,不能说出去。”
“为啥?”
“别问。”何雨柱看着她,“说出去,往后就没得吃了。”
何雨水看着手里剩的半拉包子,用力点头。
“以后谁问咱家吃什么,你就说窝头咸菜。”
“嗯!”
何雨水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一个吃完,她眼巴巴看着纸包里剩下的九个。
“哥,我还想吃……可我饱了。”
何雨柱笑。
“给你留着,明早还能吃。”
“现在,去用肥皂洗手,毛巾擦嘴,再喝口水。”
何雨水听话,蹬蹬蹬跑出去。
何雨柱起身,开窗。
风灌进来,把肉味吹散。
他吃了两个包子,就着饭盒里的剩菜。
土豆白菜,凉了,油凝成白霜。
***
阎家。
饭桌上,窝头咸菜,一人一碗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