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满嘴流油。
秦淮茹说，他们家只有过年才能这么敞开了吃肉。油放得足，连炒青菜都香得让人想吞舌头。
饭后，何雨柱溜达着去找刘海中。
“鸡蛋呢？”
“什么鸡蛋？”刘海中装傻，“那是我换的！”
何雨柱笑眯眯:“给我了就是我的。”
刘海中肉疼得脸直抽——他最爱吃鸡蛋，这趟下乡主要就为换鸡蛋。当然也捎带弄点棒子面，乡下细粮少，粗粮管够。
十枚鸡蛋到手，何雨柱掂了掂:“谢了啊。”
刘海中眼珠子黏在鸡蛋上，心都在滴血。等何雨柱走远，他才敢啐一口:“呸，王八蛋！”
***
溜达回秦家附近，何雨柱脚步一顿。
篱笆墙外站着个人——贾东旭！
何雨柱猫着腰摸过去，躲在篱笆后头竖起耳朵。
“秦淮茹同志，我打听过了，你没许人家。”贾东旭声音里透着紧张。
“你叫贾……”
“贾东旭！东南西北的东，旭日东升的旭！”贾东旭抢着说完。
秦淮茹语气淡得能拧出水:“我许没许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贾东旭卡壳了。
“秦淮茹同志，我、我也没对象！”他憋红了脸。
“然后呢？”秦淮茹皱眉，“你有没有对象，我不感兴趣。”
贾东旭急了，豁出去似的:“我看好你！我想跟你处对象，想跟你定亲，想娶你！”
“呵呵。”
秦淮茹这声笑，嘲弄意味明显。贾东旭却觉得那笑容灿烂——人一上头，连嘲讽都品不出味儿了。
“我家在城里有一间半房，就一个老娘，你嫁过来肯定不受气。”贾东旭掰着手指推销，“我现在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几万，出徒了赚更多！”
篱笆后的何雨柱心里一沉。
宿命？躲不过了？
贾东旭这条件，对乡下姑娘诱惑不小——城里户口、有房、有工作。多少人做梦都想攀上这样的亲事。
按常理，秦淮茹该答应了吧？
何雨柱脑子里已经闪过秦淮茹进四合院后的鸡飞狗跳，心里那叫一个愁。命运这玩意儿，真他妈会捉弄人……
可秦淮茹开口了。
“贾东旭同志，你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贾东旭前半句听得心花怒放，后半句直接心梗。
“我说得很清楚了。”秦淮茹语气严肃，“我对你没兴趣。以后别来纠缠，也别偷看我，不然我可嚷嚷出去。”
她转身要进门，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瓶子塞过去。
“以后别送东西，我家不缺。”
关门时还嘀咕:“什么人啊，一瓶香油只送半瓶？抠死算了……跟柱子比，简直可笑！”
贾东旭眼看着人要走，不甘心地喊:“秦淮茹！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秦淮茹没回头:“是。”
“是傻柱吗？！”贾东旭声音发颤。
秦淮茹猛地转身，眉头拧成疙瘩:“傻柱是谁？”
“就住你家的何雨柱！”
“你这人真讨厌！”秦淮茹脸沉下来，“怎么能随便给人起外号？太不尊重人了！”
贾东旭忙辩解:“不是我起的！是他爸第一个叫的，全院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