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眼不见为净,自己不照镜子,难捱的便是旁人。
这般一想,心头的郁闷顿时消散大半。
头发既已剪了,索性去洗个澡,清爽一番。
他记得家附近有间老式澡堂,循着记忆寻了过去。
付过钱,领了手牌与毛巾,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找了个空柜子安放干净衣物。
他脱得赤条条,拎着毛巾与洗漱用品,径直冲进里间浴池。
池内雾气氤氲,不少汉子正泡在水中。
滚烫的热水裹住身体的刹那,何雨柱舒服得险些哼出声。
自穿越到这世界,这还是他最舒坦的一刻。
他闭上眼,倚在浴池边,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松弛。
直泡到浑身通红、筋骨酥软,何雨柱才唤来搓澡师傅,将身上积攒许久的老泥搓洗干净。
换上带来的干净衣裳,走出澡堂时,他只觉整个人轻快了好几斤。
天色渐暗,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点亮了灯。
何雨柱刚走进前院,便撞见正要出门倒水的闫埠贵。
闫埠贵端着搪瓷盆,抬头看清何雨柱的新模样,顿时愣住。
他盯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惊呼出声:“柱…柱子?!你…你这头发…怎么剪成这般模样?!”
看着闫埠贵那副见了鬼似的神情,何雨柱因新发型而生的些许别扭,反倒一扫而空。
他故意摸了摸头发,咧嘴笑道:“闫老师,怎么,不认识我了?哈哈,换了发型是不是格外精神?”
闫埠贵望着他的笑容,配上那奇特的发型,只觉后颈发凉。
他嘴角抽搐几下,想起前几日何雨柱送的两根葱,到了嘴边的实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违心地连连点头:“是…是挺精神…的…”
说完,他生怕何雨柱再聊发型,水也不倒了,转身冲回自家,“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
望着闫埠贵仓皇逃走的背影,何雨柱又摸了摸脑袋,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看来这发型效果当真不错~”他心情大好,哼着小调,慢悠悠回了中院自家。
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
回到家中,何雨柱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才想起还没吃晚饭。
泡澡虽舒服,却也格外耗体力。
他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另一边,隔壁易中海家。
易中海扒在窗上,看着何雨柱热完菜进屋,才重新坐回座位。
他媳妇开口问道:“老易,明天东旭要去相亲,咱们要不要……”
易中海思索片刻,道:“还按以前的规矩来,你明早去买半斤肉。若是东旭看中那姑娘,你就把肉送过去;要是没看中,那肉咱们家就腌起来慢慢吃。”
“哎,好嘞……”他媳妇欣然应允,按以往情形,这肉十有八九是要留着自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