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身材魁梧、气息狂暴的武者同样陷入了近乎癫狂的激动。他们是密宗的苦修者,修炼的是传说中共有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每一拳都蕴含着万斤巨力。
在他们看来,这世间若论肉身极致,除了龙象神功,再无其他!
“不死不灭……”
王帐之内,大元国主铁木真遥望南方天际,他眼中迸射出的精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若能得到这肉身极致的法门,我大元铁骑,将再无任何弱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与帝王的野心。
……
此时的听雪别苑内,却是一片宁静。
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带来阵阵清凉。
外界的滔天波澜,似乎与这座小小的院落无关。
赢长歌斜躺在摇椅上,姿态慵懒,手中正把玩着一卷材质非金非玉的残破古籍。
在他身侧,师妃暄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她没有去沏茶,因为她已经被天空中的异象彻底夺去了心神。
她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但她握着色空剑的手,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发白。
剑鞘中的色空剑,正在微微轻颤,发出一阵细密的嗡鸣。
这柄通灵神剑,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股恐怖的肉身血气,竟生出了畏惧之意。
“公子……”
师妃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无法压抑的惊疑与不解。
“这肉身极致,难道真的能如提示所说,一人即是一支军队?”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即便肉身再坚硬,总有极限。面对千军万马,力有穷时,被内劲攻伐,也终将被震碎脏腑,如何能称得上……不死?”
赢长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手中的古籍,终于抬起头,看向那片龙凤交织、血字浮沉的云海。
“妃暄,世人对‘肉身’二字的理解,还是太狭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
“在武夫眼中,肉身强横,便是硬,是刀枪不入,是水火不侵。”
“但在真正的修行者眼中,肉身的极致,可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硬’。”
师妃暄美眸微凝,她感到自己固有的认知正在被一种更宏大、更恐怖的理论所冲击。
她虚心请教:
“那又是什么?”
赢长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
“是滴血重生。”
“是血肉衍化。”
他看着师妃暄那张因震惊而失色的绝美脸庞,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描绘着一幅神魔般的画卷。
“真正的肉身不灭,是你即便能将其挫骨扬灰,只要他还能在世间留下一滴精血,甚至是一个最微末的细胞……”
“他都能在瞬间重组肉身,恢复如初。”
“甚至……”
赢长歌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师妃暄脸上愈发骇然的神情。
“甚至能以那滴血为根基,演化出成千上万个与本体实力一般无二的分身。”
轰!
师妃暄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娇躯剧烈地一颤,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
那这……还是人吗?
赢长歌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空。
“看吧。”
“天榜揭晓的那一刻,神州的人们会知道,他们自以为是的武学极限,在真正的魔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