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隆冬,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何雨柱紧攥菜刀,伫立良久,神色怔忪。
他茫然抬眼,缓缓扫视周遭:灰白墙壁斑驳,水泥地面浸着潮气,几口大铁锅嵌在砖砌灶台中,铁桌上白菜、土豆等蔬菜堆成小山。
低头凝视自己粗糙的双手,又反复打量四周,许久才重重叹气,满心感慨:竟真的重活一世!
回忆汹涌而至,彻骨寒意仿佛仍在蚕食他前世最后的生机。
除夕夜,家家户户阖家团圆,他却被视若亲生的棒梗、小当、槐花无情逐出家门。
耳边似还回响着他们的嘲讽,眼前挥之不去秦淮如冷漠的眼神。
那夜,他如丧家之犬蜷缩桥洞,清晰感受生命走向尽头。就在生机断绝的刹那,心底喷涌而出滔天恨意。
这份恨意强烈到近乎实质,或许是天意不忍,或许是灵魂深处的极致恨意触动了神秘节点。
临界值的恨意瞬间冲破空间壁垒,与无数平行世界的灵魂意识碎片共鸣融合,巨大能量撕裂时空屏障,疾驰向时间通道。
时光流转,岁月回溯,他终究重回过去。
手指轻拂菜刀利刃,一丝刺痛传来,鲜血即刻渗出。盯着那滴鲜红血珠,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冷笑。
“秦淮如、易中海、贾棒梗,还有四合院里那些豺狼虎豹,咱们慢慢算。这一世,定要让你们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
“傻柱,发什么呆?工人们马上要开饭了!”门口突然传来急促响亮的女声。刘岚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拎着空竹筐,带进一股刺骨寒风。
二十出头的刘岚正值芳华,个头不矮,身形匀称结实,身着蓝色工装,两条粗麻花辫垂在胸前,随急促动作来回晃动,发梢不时扫过饱满胸脯,透着泼辣干练,一看便知是踏实能干之人。
“看看都几点了!”刘岚几步走到何雨柱面前,将竹筐往地上一扔,指了指食堂墙上的时钟,“菜到现在还没切完!”
何雨柱被刘岚的大嗓门拉回现实,彻底从思绪中抽离。
他不多言语,手中菜刀已然带风落下,切菜节奏分明,每一刀都力道沉稳。眨眼间,土豆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刀光闪烁,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刘岚一边飞快削着土豆皮,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何雨柱。他此刻的狠劲与利落动作,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傻柱,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怎么干劲这么足?”
何雨柱头也不抬,刀速更快,冷冷道:“少废话,赶紧干活。”
刘岚被噎了一句,撇了撇嘴,手上削土豆皮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没多久,所需食材便准备妥当。
何雨柱走到最大的灶台前,此时大铁锅已被灶火烤得滚烫,锅底隐隐泛着暗红。
他舀起一大勺凝固的猪油,猛地丢进锅里。油脂迅速融化翻滚,很快冒出袅袅青烟。
毕竟尚未到1959年,猪油这类食材在轧钢厂这样的大型企业,暂时还算充裕。
刘岚端着切好的一盆土豆走来,恰好看到何雨柱抓起一大把葱段、姜片和拍碎的蒜瓣,猛地撒进翻滚的热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