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脸上毫无笑意,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没开玩笑。大家若是看得起我,叫我何师傅、柱子,或是直接叫何雨柱都好。但以后谁再叫我傻柱,就别怪我不顾情面,翻脸不认人。”
他语气冰冷刺骨,让刘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旁边一位帮厨大妈见状,赶紧打圆场:“柱子说得对,小伙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纪,还一直傻柱傻柱地叫,确实不好听。以后我们都注意。”
刘岚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傻柱,今天怎么处处透着古怪,哪里都不对劲。
“第二件事,”
何雨柱继续说道,目光转向墙角那几个平日里装剩菜剩饭的饭盒,
“以后不管是大锅菜还是小灶剩下的菜,我都不再带回家了。下班之后,大家自己分一分拿回去吃。具体怎么分,你们自己定好规矩,别闹矛盾就行。”
后厨骤然陷入死寂,唯有水珠滴答作响,窗外隐约传来风声。
包括刘岚在内的众人,皆如听闻荒诞传说,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食堂的剩菜绝非寻常剩饭剩菜。
何雨柱炒菜向来舍得放油,每日剩下的菜,足够普通家庭省下不少口粮。
这实打实的好处,让多少人眼热不已,都想从中捞点油水。
近两年,后厨的剩菜,尤其是小灶剩菜,一直由何雨柱独自拿走,这在食堂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众人虽心生羡慕,但何雨柱既是大厨又是小组长,没人敢多言。
如今,他竟说不想要这些剩菜了。
一个年轻帮厨瞬间眼前一亮,声音发颤地问道:“何,何师傅,您真的不要了?”
“真不要了。”何雨柱平静回应。
下一秒,后厨的氛围彻底转变。原本的震惊与疑惑,瞬间被狂喜与感激取代。
“哎呀,柱子,你可真是大好人!”
“何师傅,您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何师傅,以后谁再敢叫你傻柱,我跟他没完!”
何雨柱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刘岚脸上先前的些许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她盯着何雨柱,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不确定:“何雨柱,你来真的?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
何雨柱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赶紧收拾完,该回家的就回家吧。”
走出轧钢厂大门,凛冽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何雨柱却觉得这寒意让他格外清醒。
他裹紧棉袄,深吸一口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空气。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低矮的灰墙平房,墙上的标语已然斑驳褪色。
路上行人穿着色调沉闷、款式相近的衣物,这是一个物质匮乏却精神饱满的年代,充满了奇妙的矛盾感。
何雨柱缓步前行,目光扫过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内心却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