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住了,哭声戛然而止,抽噎着不敢再闹。
贾张氏也知道贾东旭动了真火,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眼神怨毒地剜了秦淮如一眼,又狠狠瞪向何雨柱家的方向。
贾东旭早上起来腮帮子也肿了起来,两口断牙处也是疼痛非常,此时正闷头一点点喝着粥。他心里也憋着火,既恨何雨柱下手狠毒,更怨师父易中海办事不力。
何雨柱听着西厢房那边传来的哭闹叫骂,嘴角一笑。
也懒得擀面了,直接把昨儿醒好的面团拿过来,揪点儿疙瘩得了。没多会儿,两大碗炸酱疙瘩就端上桌了,香气扑鼻。
“雨水,吃饭了。”何雨柱喊了一声。
何雨水洗完脸回了耳房开始收拾,这香味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受不了,听到唤声立马跑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炸酱面疙瘩,眼睛都亮了。
“赶紧吃,吃完好去上学。”何雨柱把一碗面疙瘩推到她面前。
何雨水接过碗,低头就开始吃。炸酱香浓,里面还有肉丁,好吃得不得了。她吃得呼噜呼噜响,小脸上满是满足。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背起书包准备上学。
“哥,我走了。”
“去吧,好好听课。”何雨柱叮嘱道,“放学了直接回家,别在外面乱跑。”
“知道了!”何雨水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这才转身回屋。
他看了眼柜子上的座钟。还早。轧钢厂食堂人上班时间比普通工人晚一些,他现在去还太早。
何雨柱决定先出去办点事。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锁上门,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锁上门,咔哒一声清脆响,在清晨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这把锁在抽屉里躺了好几年了,自从易中海他们开大会要求搞什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院环境来竞选先进文明四合院,要求各家各户不上锁,创造邻里相亲相爱的氛围,何雨柱这正房就再也没上过锁。
现在的何雨柱才不管这些,他就是要处处让那些禽兽难受。什么先进文明四合院,关他屁事!就这满院禽兽的地方也能评上,简直是街道办瞎了眼!自己的家门自己都做不了主,那才是真正的没天理!
早上分了一把钥匙给何雨水,这边锁上,径直向前院走去。
他人刚走出中院,东厢房那边,易中海就撩开窗帘一角,阴沉着脸盯着何雨柱的背影,尤其是那门上的锁头,看得他心头火起。“这傻柱,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公然破坏大院规矩!”他咬着牙,低声咒骂,“好,很好,明晚的全院大会,看我怎么收拾你!非得把你这股邪气压下去不可!”
何雨柱现在根本不在乎禽兽们怎么想。有什么阴谋算计,直管使出来,全部以力破之。就不信大逼斗抽不服它们。
他先去了一趟国营药店,买了一些黄芪、枸杞、当归之类药膳常用的温补药材。接着又转到自由市场,买了只三斤多点的老母鸡。这才提着东西,不紧不慢地往轧钢厂走去。
到了食堂后厨,时间尚早,帮厨的工人们还没到齐。何雨柱跟早来的刘岚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地忙活起来。他先把那只老母鸡收拾干净,剁成块,找了个砂锅,将鸡块和买来的药材一起放进去,加了足量的水,又悄悄兑入少许空间灵泉,然后端到小灶厨房,小火慢炖起来。不一会儿,一股混合着药材清香和鸡肉醇厚的独特香味便开始在后厨弥漫。
“哟,柱子,这炖的什么好东西?这么香!”刘岚吸着鼻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给领导小灶准备的药膳鸡汤,补补身子。”何雨柱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刘岚撇撇嘴,没再多问。她现在可不敢再随便叫傻柱了,昨天何雨柱那眼神,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怵。
炖上鸡汤,何雨柱便开始准备中午的大锅菜。切菜、备料,动作依旧麻利,但心思却已经不在那上面了。这轧钢厂招待菜现在还不是何雨柱一个人的天下,何雨柱从酒楼出来到成一食堂主厨也才两年的时间,厨艺远没到李怀德当权那个时候的功力,也就是仗着小灶厅只在一食堂的优势,垄断了领导们小灶餐。
想起厨艺,又不免想起当年在丰泽园学艺的时光,想起自己的授业恩师。前世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被老畜生们一挑拨,竟然跟师父闹掰,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何雨柱心里一阵愧疚。现在自己真是没脸去求师父原谅了,只能等那个跑路的混蛋爹何大清回来,让他去跟师父说道说道,毕竟他们是同门师兄弟,总好说话些。
切了点大锅菜的材料,他就把这里的活扔给一食堂另外一位二把刀师傅了。他得去小灶那负责给领导们做饭,里面有一位就是用来实验泉水药效的目标。至于大锅菜,很多时候都是那个二把刀师傅来掌勺的,毕竟这年头只要有油水,盐放的合适就行了,工人们也没什么高要求。能吃饱就满足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
中午的下班铃声尖锐地响彻轧钢厂上空,各个车间和办公室的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喧闹着朝各个食堂方向汇聚。不一会儿,食堂窗口前就排起了长龙,人声鼎沸。
与大厅的喧闹相比,位于一食堂内侧的小灶厅单间则显得格外安静。这里布置简洁,墙上挂着舵手照,中间一张圆桌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此刻,轧钢厂党委第一书记谭金正独自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着午餐。
谭金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带着长期病痛折磨留下的憔悴和蜡黄,但眉宇间那股经过战火洗礼的坚毅却未曾磨灭。一身老式中山装中正笔直,带着军人特有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