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午餐也极其简单。作为行政十级干部,依其待遇标准,小灶餐至少应该是三荤两素,但谭金每次都坚持一荤一素,最多加个汤,从不破例。这是身为老红军从战争年月一路走来所形成的特有的艰苦朴素作风。
他吃饭很慢,动作间甚至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力,那是早年艰苦岁月和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在持续消耗着他的身体精元。也正因为身体原因,他每周通常只来厂里办公两天,大部分时间在家休养。
然而,即便如此,他在厂里的威信依然极高。作为冶金工业部党组成员,即使在风起之后李怀德在轧钢厂一手遮天之时,党委第一书记的位置也始终由他担任,厂里最核心的保卫力量也一直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足见组织对他的信任和倚重。甚至到风起后期,还坐了两年副部长这样的高位直至病死,这也就是何雨柱为什么要投靠其的原因。
何雨柱端着那锅药膳鸡汤,轻轻敲了敲小灶单间的门。
“请进。”谭金书记的声音温和又显中气不足。
何雨柱推门进去,将砂锅小心地放在桌上。“谭书记好。”
谭金抬起头,认出是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小何师傅啊。你这是。。?”他目光扫过砂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何雨柱连忙解释:“谭书记,不瞒您说,我研究药膳有好几年了,最近自觉有些心得。看您为厂里操心,身子骨需要调理,就想着。。能不能请您帮我试试效果?”
谭金闻言,脸色淡了些许,放下筷子:“小何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厂里有规定,这。。。”
“书记您放心!”何雨柱知道谭书记是什么人,立刻解释道,“这锅鸡里面所有的材料都是我在外面付钱买的,不信可以问保卫科的同志,进厂时特地让他们看过,还登了记的,绝没占公家一分便宜!”
听到这里,谭金严肃的表情才缓和下来,他重新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是这样啊,那我倒是要谢谢小何师傅你的这份心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个钱包,“不过,这钱我必须付。花了多少?你照实说。”
何雨柱知道谭金的脾气,没多推辞,老实报了个数。谭金仔细点出相应的钱数,递给他,“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规矩不能破。”
何雨柱接过钱,小心收好,又说,“书记,这汤您趁热喝。过几天等你来食堂,我再来问问您效果怎么样,看这方子还需不需要调整。”
谭金看了看那锅色泽金黄、香气独特的鸡汤,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何雨柱,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尝尝小何师傅的手艺。”
何雨柱高高兴兴地回到后厨,心里盘算着谭书记喝下那锅鸡汤后的效果。第一步棋算是落下去了,只要药膳效果显现,后续的计划就能一步步展开。他正大口喝茶呢,后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傻柱呢?让傻柱出来!”贾东旭怒气冲冲地叫嚷着。
何雨柱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就看到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板着脸闯了进来。后厨里其他正在收拾的帮厨都停下了动作,刘岚更是挺着胸,一脸不服气地瞪着他们。
“何雨柱!”易中海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看看你手底下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贾东旭指着刘岚:“傻柱!这泼妇故意克扣我和师父的菜量!昨天就这样,今天更过分,就给这么一勺底儿!她是不是针对我们?”
刘岚立刻呛了回去:“放你娘的屁!谁针对你们了?大家都是这么打的菜,怎么就你们特殊?以前是何师傅照顾你们,现在何师傅说了,一视同仁!怎么,离了特殊照顾就活不下去了?”
“你!”贾东旭被噎得满脸通红,“傻柱,你就这么管你手下人的?她这是什么态度?”
何雨柱脸色一沉,还没开口,易中海就先板着脸说:“柱子,你这后厨的人也太不像话了。东旭好歹是你师兄,刘岚她们打菜的时候故意针对,给的量比别人少,这像什么话?”
刘岚在一旁听了,立刻叉着腰反驳:“易师傅,您这话可不对!我们可是按标准打的菜,一点没少给!”
“放屁!”贾东旭指着刘岚的鼻子骂,“傻柱在的时候,哪次不是给我打满满一饭盒?现在可好,抖得一半都不到!你们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们,以前他确实会亲自或者吩咐帮厨给易中海和贾东旭多打菜,但现在他恨不得这两人饿死拉倒。
“贾东旭,”何雨柱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后厨都安静下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贾东旭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叫了“傻柱”,但他正在气头上,也不服软:“叫你傻柱怎么了?这么多年不都这么叫的?”
啪啪啪。。。
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正反挨了结结实实八个大逼斗。
“你踏马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都给你说过再叫傻柱就抽你,狗脑子怎么记不住呢。”何雨柱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
贾东旭捂着脸,不敢相信何雨柱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易中海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说动手就动手。
“你,你敢打我?”贾东旭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嘴巴里的伤口更加痛了。
“打你怎么了?老子踏马抽你不需要理由”何雨柱上前一步,“我昨天说得清清楚楚,谁再叫我傻柱,我就抽谁。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佯装发作的贾东旭,沉着脸对何雨柱说:“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东旭就算有错,你也不能动手啊!”
“易中海,这就是我的规矩。”“既然立了规矩,就得执行。不然谁还把我何雨柱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