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心中了然。果然如此。腐败无能的上层，是比外敌更可怕的毒瘤。
“这些话，不要对别人说。”林岩平静地告诫，“尤其是布伦特士官和他手下那些人。”
卡尔用力点头：“我明白，少爷！我只跟您说！还有杰克大叔！”
看来老杰克在底层士兵中确实有些威信，而且他似乎也在观察和收集信息。
“你对要塞的防御了解多少？比如，城墙哪里比较薄弱？军械库情况如何？水源在哪里？”林岩开始问更具体的问题。
卡尔虽然只是个新兵，但因为勤快，经常被派去干杂活，反而对要塞各处有些了解。他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回答：
“西边的城墙，有一段去年被落石砸过，只用木头和泥土胡乱堵上了，看起来很不可靠……军械库在北塔楼下，我去送过东西，里面堆得很乱，很多弓弦都断了，箭矢也不多……水井在要塞中间，有两口，但一口有点涩……”
这些信息零碎，但结合林岩自己的观察和原主记忆，已经开始拼凑出一幅危机四伏的图景。
食物很快吃完，体力恢复了一些，头痛也稍有缓解。
“谢谢你，卡尔。”林岩站起身，“这些东西，我会记在心里。你回去吧，小心点。”
卡尔也连忙站起来，端起空了的托盘。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林岩，眼神里带着某种下定决心般的炽热：“少爷……我……我能跟您学本事吗？像早上那样……我想活着回去见我娘。”
林岩看着这个眼神清澈又充满求生欲的年轻士兵，沉默了片刻。
“先活下去。”他最终说道，“有机会，我会教你一些东西。”
卡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承诺，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门。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林岩走到窗边，望向外面。已是午后，阳光被云层遮掩，天色显得有些阴沉。校场上，士兵们完成了“操练”，又恢复了懒散的状态。
时间不多了。
兽人异常的动向，要塞内部的腐朽，还有自己身上这神秘莫测的银痕和能力……
他必须行动。
不能只被动地等待危机降临。他要亲自去看看，这座要塞的防御，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城墙，是眼下唯一可以倚仗的屏障。
同时，他也需要验证一下，脑海中那些刚刚获得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战术知识，在这个真实的异界战场上，有多少可以转化应用。
而这一切，需要一个借口。
“熟悉防务”——早上他就是这样对老杰克说的。现在，这个借口可以继续用。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推开门，再次走了出去。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登上黑石堡那道看似高大、实则千疮百孔的城墙。
冷风从南方荒芜丘陵的方向吹来，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也仿佛带来了隐约的、不祥的低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