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是唯一的语言。
在“肉雫唼”出鞘的那一刹那,无间地狱里再无他物。
没有对话。
没有试探。
更木剑八那狂兽般的直觉发出了最凄厉的警报,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清脆得令人心悸。
那不是势均力敌的碰撞,更木剑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浸透了刀柄的缠绳。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
怎么会?
他的力量……
念头还未转完,一道冰冷的锋利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招式。
卯之花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她的站姿沉静得宛如一尊雕塑,手中那柄普通的浅打,只是以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刺击姿态,抵住了他的要害。
更木剑八的动作停滞了。
他全身的肌肉都因极致的危险而绷紧,瞳孔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点。
他看不清。
不,是根本无法理解。
她的动作分明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每一个轨迹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可他就是躲不开。
仿佛他所有的闪避路线,所有的反击可能,都在她出刀之前,就已经被彻底预判、封死。
这已经不是战斗技艺的差距。
这是境界上的,天堑般的鸿沟。
噗嗤。
冰冷的刀锋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刺入,贯穿。
更木剑八的眼睛猛然睁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被切开,气管被捅穿,温热的血液倒灌进肺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力量,正随着生命的流逝而飞速抽离。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向后仰倒。
视野中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暗淡。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卯之花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怜悯,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却并不满意的作品。
这就是……死亡?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这场被冠以“特训”之名的厮杀,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战斗”这两个字的理解。
不。
这根本不是战斗。
视频中,这根本不是什么前辈对后辈的切磋引导,而是单方面、全方位且毫无底线的疯狂虐杀。
“回道。”
冰冷的两个字从卯之花烈口中吐出。
柔和的绿色光芒笼罩在更木剑八的尸体上。
那道贯穿喉咙的致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断裂的血管与气管重新连接,苍白的皮肤恢复了血色。
心跳,再次响起。
“呃啊!”
更木剑八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死亡的冰冷触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他还活着?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那道催命的刀锋,又一次破空而来。
这一次,是从心脏的位置。
噗——!
利刃穿透胸膛,精准地从背后透出,带出一捧刺目的血花。
剧痛,再一次席卷全身。
更木-剑八的身体重重地砸回地面。
然后,治愈的光芒再次亮起。
“回道。”
伤口愈合。
复活。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