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再次落下,这一次斩断了他的脊椎。
“回道。”
复活。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刀光闪过,他的四肢被瞬间斩断。
“回道。”
复-活。
治愈,然后再次斩杀。
周而复始。
卯之花烈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甚至连“道”都无法描述的恐怖极致。
她不需要大开大阖的动作。
每一刀、每一刺都能精准地从更木剑八最细微的防守漏洞中穿透,直接刺入其喉咙、心脏或是脊髓等致命要害。
画面变得极其血腥且残酷。
更木剑八那强悍的肉体在卯之花烈的刀锋下脆弱得如同白纸。
他被无数次贯穿喉咙,鲜血喷溅在黑暗的石壁上,将冰冷的岩石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被成百上千次斩断手臂,断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在空旷的无间地狱中回荡。
每当剑八的意识因为致命伤而即将彻底沉入深渊时,卯之花烈都会冷酷地施展回道,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治愈他的身体。
这种在生死之间不断轮回的残酷洗礼,让屏幕前的无数围观者感到了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现世。
空座町。
“呕——!”
有泽龙贵再也承受不住,猛地捂住嘴,冲向路边的一棵大树下狂吐不止。
井上织姬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深陷入肉里却浑然不觉,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龙也是面色凝重,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种视觉上的折磨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凌迟。
用治疗的手段,去延续最极致的酷刑。
静灵庭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死神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他们曾经无比敬仰的四番队队长,用着他们最熟悉的治愈之术,做着最残忍血腥的事情。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疯了……她疯了……”
一名年轻的四番队队员失神地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无法接受,那个教导他们“刀是为了守护,医术是为了拯救”的队长,会是眼前这个以杀戮和折磨为乐的修罗。
无间地狱。
特训,仍在继续。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反击?”
“你只有这点程度吗?”
“那个约定要杀死我的男人,就是你这种废物吗?”
卯之花烈一边挥刀,一边用冰冷刺骨的言语,不断地刺激着剑八的神经。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浓烈到化不开的失望。
更木剑八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已经因为反复的死亡与重生而陷入了一片混沌。
痛。
无休无止的痛。
每一次身体被撕裂,每一次骨骼被斩断,那清晰的痛楚都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他想反击。
可是,跟不上。
他的刀,他的力量,他的速度,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但,在这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随着每一次的“死而复活”,更木剑八体内的灵压都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疯狂速度暴涨。
那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涌出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每一次死亡,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灵魂的枷锁上。
每一次重生,都让那枷锁上的裂纹,增多一分。
他那个为了享受战斗而从小自我封印的沉重枷锁,正在卯之花烈那一次次致命的斩击中,被一点点地崩坏、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