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背负着毁灭世界风险的觉悟,化作了绝对的死寂,笼罩在画面内外。
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再言语。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具苍老的身躯,便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一千五百万度的热量,被尽数收束于那柄漆黑如渊的刀锋之内,但那份存在本身,已在改写物理的法则。
空气不再流动。
光线被无形地扭曲。
静灵廷大地之上,每一粒灵子构成的尘埃,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缓慢地、不可逆地走向分解。
这便是卍解——残火太刀。
一种超越了“战斗”范畴的、禁忌的现象。
然后,视频中的山本元柳斋,动了。
那不是挥砍。
甚至不能称之为攻击。
他只是将刀尖,向前递出。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一行朴素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幕,浮现在屏幕一角。
刹那间,那柄漆黑太刀上所有能够被感知的热量,都消失了。
仿佛那焚尽三界的地狱烈焰,在这一瞬被彻底抽空,尽数灌注于那不足毫厘的刀尖之上。
刀尖,不再是黑色。
它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无”。
一种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的虚无。
友哈巴赫的身影暴退。
他并非感知到了危险。
而是他的战斗本能,他那全知全能的“眼”,在发出最凄厉的、最原始的尖啸。
那不是能够抵挡的东西。
那是“终结”本身。
山本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刀尖随着友哈巴赫后退的轨迹,轻描淡写地一划。
没有声音。
友哈巴赫身上的黑色斗篷,那件由高密度灵子编织而成、足以抵挡队长级卍解的坚固防具,其衣角被刀尖的轨迹轻轻掠过。
没有燃烧。
没有化为灰烬。
那一部分的布料,连同其下的空间,就那样……消失了。
一个平滑的、完美的、仿佛被宇宙橡皮擦抹去的缺口,出现在斗篷之上。
存在,被干净利落地抹除。
所有观者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这算什么?
这是剑术吗?
不。
这是神明,在修改典籍时,落下的笔尖。
不等众人从这超乎理解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画面中的山本元柳斋,周身的气息再度一变。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这一次,连字幕都仿佛带上了一层灼热的扭曲感。
那被尽数收束于刀尖的一千五百万度,悍然爆发。
但它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化作了一件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神袍”,覆盖在了山本元柳斋的全身。
那不是火焰。
那是由纯粹的热量构成的、绝对的领域。
画面中的山本元柳斋,成了一个行走于人间的太阳。
他周围的地面,不再是气化,而是整片整片地塌陷、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
空气本身,都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绝对的真空。
友哈巴赫停下了脚步。
他无法再后退。
因为他身后的大地,在他靠近之前,就已经先行一步,归于虚无。
连他这位全知全能的帝王,在这一刻,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为,都等同于自我毁灭。
这便是西之残日狱衣。
一件不允许任何生灵靠近的,隔绝万物的,太阳神袍。
现实世界。
年轻的死神们已经无法言语。
他们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倒灌进肺里,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这就是……总队长真正的力量。
这就是……尸魂界最强的死神。
然而,屏幕中的山本元柳斋,那张布满沟壑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得色。
只有愈发深沉的、冰冷的决绝。
他将那柄焦黑的残火太刀,缓缓举起,然后,重重地、毫不迟疑地,插入了脚下那片早已化为虚无的大地。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击在所有人心脏上的巨响。
【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随着刀锋的插入,异变陡生。
一只焦黑的、仿佛被煅烧了亿万年的骷髅手骨,猛地从虚无的裂谷中探出,死死抓住了地面的边缘。
紧接着。
是第二只。
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