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
素心仙子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温柔得能化开冰雪。不等苏瑶反应,她已快步上前,轻轻将苏瑶拥入怀中,“傻孩子,来了天工造物院这么久,怎么都不来找小姨?”
熟悉的怀抱和称呼让苏瑶瞬间破防,积压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紧紧回抱住素心仙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哽咽着说:“小姨……我……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娘亲……”
“我知道,我知道。”素心仙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姨也想你,想你娘亲……”
两人相拥着沉默了许久,直到苏瑶的哭声渐渐平息,素心仙子才取出手帕为她擦去眼泪,牵着她走到观星台边的石凳坐下:“好了,不哭了。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她望着苏瑶泛红的眼眶,眼中满是心疼:“记得你小时候,最大的梦想是像你娘一样,成为妙手仁心的医圣,在百草门救治天下修士。怎么现在……却成了玄机宗的剑修?”
苏瑶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因为我要报仇。”
“报仇?”素心仙子微微蹙眉。
“幽冥渊血煞帮的战堂堂主,屠千山。”苏瑶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因仇恨而颤抖,“当年就是他绕过铁壁堡,突袭万药灵谷,当时在万药灵谷采药的娘和我们丹鼎堂的师姐妹们措手不及,娘为了顺利将我们送走,自己留下才牺牲了”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再次涌出:“我不要做什么医圣,我要修炼最凌厉的剑法,亲手杀了屠千山,为娘亲报仇!”
素心仙子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惜。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瑶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瑶儿,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你娘亲一生救人无数,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为了仇恨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可我做不到!”苏瑶激动地站起身,“我每晚都会梦到娘亲倒下的样子,若不能报仇,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宁!”
素心仙子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劝。但小姨要告诉你,屠千山的修为已达合道中期,血狼帮更是幽冥渊的老牌势力,根基深厚。以你现在的实力,贸然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取出一枚晶莹的玉简递给苏瑶:“这是你娘亲当年留下的医经,里面记载了她毕生的医术心得。你先留在天工造物院,一边修炼提升实力,一边看看医经。或许等你心境沉淀下来,会明白娘亲真正希望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苏瑶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质,仿佛感受到了娘亲残留的气息。她低头看着玉简上熟悉的药草纹路,心中的仇恨与对娘亲的思念交织在一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素心仙子站起身,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育灵池的灵气在清晨最盛,我和你先去融合法宝。报仇的事不急,先让自己变强才是最重要的。”她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期许,“小姨相信,无论你选择什么路,都不会让你娘亲失望的。”
苏瑶握紧玉简,用力点了点头:“你和我去?”
素心仙子含笑说到:“那当然,外甥女当然要好好疼爱!”
“谢谢小姨!”
葬道原深处。
风沙掠过断壁残垣,在古战场遗迹前卷起阵阵烟尘。
星尘一行人站在遗迹入口处,终于近距离看清了这座传说中的古战场遗迹全貌,与远处观望时的感受截然不同。
遗迹坐落在一处巨大的盆地中央,周围散落着无数断裂的兵器和残破的战甲,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遗迹上空萦绕的空间乱流,一道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时不时吞噬着周围的风沙,发出“滋滋”的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阵法残留气息,虽历经不知多少年,那些破碎阵法的余威依然令人心悸。
“这遗迹比想象中更凶险。”燕赤锋望着空中的空间裂缝,由衷感叹。他能感觉到,那些裂缝中蕴含的吸力足以轻易撕碎元婴期修士的灵盾,估计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靠近。
阿木和玲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玲歌指着一处悬浮的半截石碑:“那石碑上好像有阵法纹路!”石碑表面布满了模糊的符文,虽已残破不堪,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影老抚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一座完整的古战场遗迹!这些破碎的阵法残留简直是活教材,能在这里研究一番,胜过苦修十年。”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冥思,时不时用星力在面前绘制几笔阵法草图。
关云指着遗迹外围那层笼罩的金色迷雾,沉声解释道:“大家小心,那层金色迷雾就是这遗迹特有的阵法壁垒。”他指向迷雾中隐约可见的阵法纹路,“这些壁垒是由破碎的古阵法自发融合而成,蕴含着上古大战时残留的法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