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室的灵力波动达到顶峰时,耶律谦殇突然出现。黑袍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劈开闭关室的大门,正击中在突破关键期的萧阎。萧阎喷出一口鲜血,突破的灵力瞬间紊乱,周身的光罩开始破碎。
“你们……”萧阎看着他们三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待你们不薄,为什么要背叛我?”
无声不敢看萧阎的眼睛。他握紧手中的剑,按照耶律谦殇的命令,将灰白色的灵力注入萧阎体内。萧阎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倒了下去。他最后看无声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失望,像看一个走错路的孩子。
那天晚上,无声做了噩梦。梦里,萧阎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衣袍,手里还攥着那柄沾过萧阎血的剑。
第二天,归寂城传出消息:前城主萧阎突破大乘期失败,不幸陨落。耶律谦殇在无声、无光和往生的拥护下成为新城主,无声、无光、往生依旧是护法,只是他们的权力更大了,手里的血也更脏了。
无声去看无心时,无心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他来,无心笑着说:“哥,我筑基成功了!师傅说我很有天赋呢!”无声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他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越来越重——他的权力越大,就越离不开耶律谦殇;他杀的人越多,就越怕耶律谦殇会突然收回灵源丹。
三年前,他在葬道原的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了“寂灭灵力”的传承。那是一种带着死寂气息的灵力,修炼后,他的实力暴涨,从合道初期突破到合道中期,甚至能与一直压制他的无光打成平手。可寂灭灵力也在侵蚀他的神智,让他变得越来越癫狂。
每次执行任务,他都会忍不住猎杀更多的修士。看着那些人在寂灭灵力中化为飞灰,他会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和恐惧。只有回到归寂城,看到无心时,他才能恢复一点理智。
无心会给他煮茶,会跟他说修炼时遇到的趣事,会担忧地问他“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你的眼睛里有血丝”。每次听到这些,无声都会在心里发誓:等我再强一点,等我能打过耶律谦殇,就带着无心离开归寂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开始偷偷修炼寂灭灵力的禁术,想尽快提升实力。可当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反抗时,他见到了耶律谦殇。
那天,耶律谦殇在城主府的大殿上,周身的黑色剑气比以前更盛,气息也变得更加恐怖——他突破到了大乘期!
“无声,最近做得不错。”耶律谦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如既往的轻蔑,“好好干,灵源丹不会少你的。”
无声站在下面,浑身冰凉。大乘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实力”,在耶律谦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抗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在摇篮里。
那天晚上,他在葬道原猎杀了十几名散修。灰白色的寂灭灵力染满了他的剑,可他心里的恐惧,却一点都没减少。他知道,自己永远也逃不出耶律谦殇的手掌心,除非耶律谦殇死。
“你在怕什么?”
白羽的声音突然传来,像一道惊雷,炸开了无声混乱的思绪。
无声猛地回神,眼前的青金色剑气依旧刺眼,可模糊的轮廓终于清晰——是白羽,不是耶律谦殇!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瓷瓶,里面装着下个月要给无心的灵源丹。丹丸的温度透过瓷瓶传来,像一道惊雷劈醒了他:他不能怕!他要是死了,谁给无心送灵源丹?灭灵咒一旦发作,无心会在痛苦中枯萎,连一个凡人都做不成!
“不……我不能死……”他喃喃自语,涣散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掌心炸开的“寂灭新星”灵力碎片还在灼烧皮肤,可这点疼痛,比起无心可能承受的痛苦,算得了什么?白羽又如何?就算他突破到合道期,就算他的剑气再像耶律谦殇,只要能杀了他,只要能活下去,就能继续给无心送灵源丹!
恐惧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坚定。他缓缓抬起头,死灰色的眼睛里燃起两簇幽火,周身紊乱的寂灭灵力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强盛,灰白色的光芒笼罩住他的身体,连周围的风沙都被强行吸附过来,在他身边形成一道旋转的灰色风暴。
“想杀我?”无声缓缓站起身,黑袍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你以为突破合道期就能赢我?你必须死!”
他猛地抬手,掌心重新凝聚起一团寂灭灵力,这次的灵力团比之前更大,颜色也更深,几乎成了纯黑色,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死寂之力压得微微塌陷。“之前是我被你的剑气晃了神,现在……该清算你我之间的账了!”
无声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他盯着白羽,眼中再无半分恐惧,只有对生存的渴望,对守护妹妹的执念——为了无心,他可以做耶律谦殇的刀,可以双手沾满鲜血,可以变得癫狂;现在,为了无心,他也可以拼了这条命,杀了眼前这个合道期的剑修!
“寂灭领域——万物归寂!”
无声低喝一声,周身的灰色风暴骤然扩散,数十丈范围的区域瞬间被寂灭灵力笼罩。领域内,空气停止流动,空间裂缝不再蔓延,连白羽周身的青金色剑气都变得滞涩起来,仿佛要被这死寂之力彻底湮灭。他的身影在领域中变得模糊,只有那双燃烧着幽火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白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白羽看着突然变得疯狂而坚定的无声,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无声周身的寂灭灵力比之前强盛了数倍,领域的压迫感也更甚,可这股力量的源头,不是对他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强烈的执念——那是一种愿意为了某个人,赌上一切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