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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燕赤锋的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铁青,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失声惊道,“戒律殿居然会跟血煞帮的人勾结?到底是谁主使的?你们可有证据?这等动摇清魂殿根基的大事,有没有上报给清漪大人?”
星尘见燕赤锋情绪激动,连忙起身抬手安抚道:“燕队长,你先别这么激动,冷静下来听我说。就目前而言,我们确实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此前我们在追查影老踪迹时,擒获了万毒窟的一名长老,名叫瘟蛇。从他口中得知,戒律殿的坤元殿主很快就会带队攻打血祭工坊,目标是夺取九幽熔炉。但我们赶回血祭工坊后,却并未见到清魂殿的人马,炎烬大人分析,这可能是瘟蛇为了脱身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用来混淆视听,所以并未将此事上报给清漪大人。”
燕赤锋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坐回座位,眉头紧锁,低声嘀咕道:“坤元殿主?竟然是他……万毒窟的瘟蛇?”他抬眼看向星尘,语气凝重地补充道,“坤元殿主平时确实跟万毒窟来往甚密,我曾听殿内老人提及,瘟蛇算是他的至交好友。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后来因为修炼方向不同,一个进入清魂殿潜心修炼魂术,一个加入万毒窟钻研毒功,即便分属不同势力,交情却一直未断。”
“这就说得通了。”星尘沉吟道,“当时瘟蛇说出此事时,神色慌张却不像是无的放矢,反而带着几分笃定。这其中必然还有我们不知情的隐情,或许坤元殿主真有勾结血煞帮、夺取九幽熔炉的打算,只是不知为何临时变卦,或是延迟了计划。”
燕赤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此事关乎清魂殿的声誉与安危,绝不能掉以轻心。我回去后便帮你留意坤元殿主和戒律殿的动向,暗中调查此事。现在殿里的几位殿主都奉命前往浩劫城处理要务,留守的人手不多,我调查起来应该没什么阻力。”
“多谢燕队长。”星尘拱手道谢,语气郑重地叮嘱道,“此事凶险,你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放心。”燕赤锋点头应下,刚要开口,却见星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探寻,开口问道:“对了,燕队长,你在幽冥渊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青芷宗’这个宗门?”
“青芷宗?”燕赤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当然听说过!青芷宗可是幽冥渊近几百年来唯一一个以救人为己任的宗门,行事风格与其他势力截然不同,在底层修士和普通平民中声望极高,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星尘连忙追问道:“那你知道青芷宗为何会被灭门吗?”
燕赤锋的神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细节。只听老一辈的人隐约提及,青芷宗的灭门似乎与云昭殿主有关。当时灭门惨案发生时,云昭殿主正好不在幽冥渊,等他回来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直接找上了血煞帮的血屠尊主和万毒窟的万毒邪君,与两人大战了一场。那场战斗打得天昏地暗,最终三人不分胜负,后来听说还是血祭工坊的厉坊主出面调停,此事才勉强平息下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这事在幽冥渊内是明令禁止谈论的,属于禁忌。但悠悠众口难堵,还是有不少消息流传出来,只是真假难辨,谁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尘眉头紧锁,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青芷宗有没有人存活下来吗?”
“那敢情是有的!”燕赤锋肯定地说道,“我曾听人说,灭门惨案发生时,有部分青芷宗弟子侥幸逃了出来,只是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近些年,总能听到有人在幽冥渊各地救助受难平民的修士,大家都猜测,那些修士就是青芷宗的遗孤。毕竟在这弱肉强食、人人自危的幽冥渊,也只有曾经的青芷宗,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星尘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燕赤锋所说的,与影老之前告知他们的大致吻合,这让他们更加确定,怜月大概率就是青芷宗的遗孤。只是他们仍有疑惑,怜月所掌握的精妙阵法究竟是哪位青芷宗前辈所传,能让她在血煞帮和万毒窟的层层搜捕下安然存活至今。
燕赤锋见两人神色异样,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怎么突然对青芷宗感兴趣了?难道你们遇到了青芷宗的遗孤?”
星尘没有隐瞒,将日前在幽冥城遇到怜月救助平民孩子,以及得知怜月正被血煞帮和万毒窟追杀、目标是她手中的幽冥花培育图谱的事情,简单向燕赤锋说了一遍,表明他们想帮助怜月逃离追杀的想法。
燕赤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幽冥会武会推迟,血煞帮他们急于得到幽冥花培育图谱的事情,在幽冥渊内确实是人尽皆知。不过你们想知道更多关于青芷宗的事情,近在眼前就有一人可以去问呀!”
“是谁?”星尘和苏瑶同时开口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燕赤锋哈哈一笑,说道:“就是血祭工坊的蚀纹匠第九席,梦织大人啊!她可是比影老大一级的前辈,资历深厚,在幽冥渊待了很久,肯定知道不少关于青芷宗的秘闻。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们引见一下?我跟梦织大人可是老相识了!”
星尘和苏瑶相视一笑,齐声说道:“不用了,多谢燕队长。”
“嗯?”燕赤锋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怎么?你们来幽冥渊这么短时间,就已经跟梦织大人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