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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城深处,万毒窟的宫殿笼罩在一层淡紫色的毒雾之中,毒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殿檐上雕刻的狰狞毒兽纹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与腥甜,那是毒物交融的独特气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划破殿外的死寂,一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重重撞在宫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上,随后顺着台阶一路翻滚而下,每滚过一级台阶,身上便多几道溃烂的伤痕,鲜血混着墨绿色的毒液滴落,在台阶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饶命啊!少窟主!饶命啊!”那人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声音嘶哑破碎,正是日前在万毒街欺负平民孩童、意图羞辱怜月的万毒窟核心弟子——墨蝎。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整张脸因毒物侵蚀而扭曲变形,面目全非,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水泡与溃烂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着墨绿色长袍的年轻身影缓步走出,袍角绣着细密的毒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痛苦挣扎的墨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墨蝎,你好大的胆子。发现了青芷宗的余孽,竟然不第一时间上报给本座,导致那余孽趁机逃脱,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不是这样的!少窟主!”墨蝎拼尽全力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那妮子狡猾异常,平时根本不轻易现身,那天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我当时就想抓捕她,只是被血祭工坊的那个小子突然出手破坏了计划,才让她跑了的!求少窟主饶我一命,我愿意戴罪立功,亲手把那妮子抓回来!”
“哼!”年轻身影冷哼一声,正是万毒窟少窟主佘少龙,他眼神轻蔑地扫过墨蝎,“如果你早点上报,本座亲自出手,又怎会被一个血祭工坊的小子破坏?一切都是因你贪功冒进、自作主张所致,死罪难免!”
说罢,佘少龙轻轻抬手,指尖微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不要啊!少窟主——!”墨蝎眼中闪过极致的绝望,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物在疯狂窜动,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身体直接爆裂开來,血肉横飞,散落的肉块中还爬着不少通体漆黑、散发着剧毒的毒虫,在台阶上快速爬行,场面骇人至极。
佘少龙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肉与毒虫,眼神冰冷刺骨,缓缓开口:“青芷宗的余孽,竟敢在幽冥城中现身,你必逃不出我的掌心!”他轻轻揉了揉鼻子,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沉声道:“万毒夫人!”
“妾身在!”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从宫殿阴影中传来,随即一道身着黑色纱裙、面容妩媚却带着阴鸷气息的女子缓缓走出,对着佘少龙微微躬身行礼。
“你负责探出那青芷宗余孽的所在之处。”佘少龙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把她手中的幽冥花培育图谱拿到手!我能否顺利突破到合道期,就全靠这图谱了。”
万毒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躬身应道:“妾身定不辜负少窟主所望。只是……血煞帮的血无痕那边,恐怕会从中作梗,他们也在追查那余孽的踪迹。”
“那只会用蛮力的莽夫,不必理会。”佘少龙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我真正担心的是厉万剐那个老东西。他不在幽冥城,没人知道去了哪里,而且他与青芷宗素有旧怨,保不齐会插手此事。所以你务必尽快行动,我不想夜长梦多!”
万毒夫人听到“厉万剐”三个字,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寒意,暗自思忖:厉万剐,也就是血骸魔尊,血祭工坊的现任工坊主,乃是幽冥渊中唯一敢不听云昭殿主命令、拒绝前往浩劫城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确实是个极大的隐患。若是他留在幽冥城主持幽冥会武,倒还好说,至少有迹可循;如今他不知所踪,自己行事必须万分小心,稍有不慎,恐怕就要殒命于此!
心中念头急转,万毒夫人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色,沉声应道:“妾身定必全力以赴,完成任务!”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化作一阵浓郁的黑烟,快速消散在原地,消失无踪。
佘少龙抬头望向幽冥城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野心,心中默念:“我定要打破家族传承的灵力反噬魔咒,顺利突破到合道期!只要突破成功,我便能掌控万毒窟的全部权力,届时定要将万毒窟打造成幽冥渊的主事势力,让所有势力都臣服在我脚下!”
另一边,血祭工坊驿馆。
星尘和苏瑶站在厢房门外,星尘周身星力已然运转就绪,灵识紧紧锁定着房内的气息,神色凝重。
苏瑶轻轻拉了拉星尘的衣袖,轻声说道:“别疑神疑鬼了,这里是血祭工坊的驿馆,守卫森严,应该不会有外人闯进来。说不定是驿馆的侍从,或是瞳秽找你有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星尘缓缓点头,压下心中的警惕,沉吟道:“嗯,也有可能是瞳秽。”说罢,他伸手推开房门,当看清房中端坐之人的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吃惊,脱口而出道:“画皮仙大人?您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找我有事吗?”
房内之人,正是血祭工坊蚀纹匠第二席——画皮仙。他依旧戴着那张诡异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神情。听到星尘的声音,画皮仙缓缓抬手,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进来,顺便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