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洪兴总堂,气氛比蒋天生葬礼那天还要凝重。
长桌上坐着七八个话事人,个个脸色难看。
“人都齐了。”陈耀坐说道:“去台湾的兄弟,都回来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他们派去的手下,去的时候杀气腾腾,但回来却是大半带伤。
更惨的是,只有两路人马完成了任务——阿海干掉了高雄堂主黑狗,加钱哥做掉了台中堂主阿炮。
其他人全都无功而返。
“妈的,三联帮那群王八蛋,早知道我们要去似的!”
肥佬黎一拳砸在桌子上,牵动了肩伤,疼得龇牙咧嘴。
基哥阴沉着脸:“我派去的十个兄弟,只回来三个,那边明显有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书文。
他派去的阿海和加钱哥都成功了,而且伤亡最小。
陈书文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吐出口烟圈才开口:“事前说好的规矩,谁干掉了三联帮的堂主,旺角和尖沙咀的地盘就归谁管。现在阿海做掉了黑狗,加钱哥做掉了阿炮,按规矩,这两个地盘该归他们。”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凝重了。
旺角和尖沙咀,洪兴最肥的两块地盘。
太子和陈浩南一死,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现在陈书文一句话就要把两块肥肉都吞下去,谁不眼红?
“阿文,”基哥干咳一声,“规矩是这么说没错。但阿海和阿武都是你的人,这两块地盘都归你管,是不是……不太好?”
“基哥这话说的。”
陈书文弹了弹烟灰,“阿海和阿武是我的人没错,但他们也是洪兴的兄弟。这次去台湾,他们拼了命完成任务,就该得到奖赏。不然以后谁还肯为社团卖命?”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还是说,基哥你觉得,应该把地盘分给那些任务失败的人?”
基哥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派去的人确实没完成任务,还折了一大半。
黎胖子坐在轮椅上,阴阳怪气地说:“阿文,你这两个兄弟运气可真好啊,该不会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吧?”
陈书文笑了,笑得黎胖子心里发毛。
“肥佬黎,”他慢悠悠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跟三联帮勾结?”
“我没这么说。”黎胖子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太巧了……”
“巧?”陈书文站起身,走到黎胖子轮椅旁,俯身看着他,“肥佬黎,你腿上的枪伤好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补一枪,让你躺得更舒服点?”
黎胖子脸色瞬间煞白,不敢再说话。
“够了。”陈耀敲了敲桌子,“阿文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阿海和阿武立了功,就该得到奖赏。从今天起,尖沙咀归阿海管,旺角归阿武管。谁有意见,现在说出来。”
没人说话。
有意见也不敢说,陈书文刚才那眼神,摆明了谁反对就弄谁。
“那就这么定了。”陈耀一锤定音,“阿海,阿武,你们俩过来。”
一直站在陈书文身后的阿海和加钱哥走上前。
陈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是旺角和尖沙咀的话事人。”
“谢文哥,谢耀哥。”两人齐声道。
陈书文满意地点头。
旺角和尖沙咀到手,再加上铜锣湾,他手里已经有了三个油水丰厚的地盘。
“另外有件事要宣布。”陈耀继续说,“蒋天养今晚就到港岛。我安排了一场接风宴,大家都要到场,给蒋天养接风。”
提到蒋天养,众人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天养哥回来主持大局,是好事。”基哥第一个表态,“我一定准时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都要过得去。
晚上七点,酒楼顶楼包厢。
这次比上次见雷公时人还齐,洪兴所有话事人都到了,还带了各自的心腹。
包厢里摆了四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七点十分,包厢门被推开,蒋天养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