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城南育英孤儿院的后厨还亮着灯。
成华蹲在灶台边,一袋袋清点面粉和大米。他二十岁,身高178厘米,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手臂线条紧实,动作利落。右手背有块火焰状的胎记,颜色比平时深了些,贴着皮肤隐隐发热。
厨房闷热,老旧排烟扇嗡嗡作响,窗外没有风。明天早餐要用的食材必须今晚备齐,院长说经费又紧张了,下个月可能连米油都难保。他低头看表,快十二点,再过半小时就能回去睡觉。
突然“轰”一声,灶台三口锅同时窜起火苗。油锅炸开,火舌卷上天花板,浓烟瞬间弥漫。成华猛地站起,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两声。他盯住墙角储油桶——一旦引燃,整间厨房都会炸。
出口被倒塌的货架堵死,门卡死了。灭火器挂在前厅,来回要四十秒。水龙头在后巷,太远。他咬牙冲向油桶,想把它拖出来。
跑出三步就被热浪掀翻,脸朝下摔在地上。右臂蹭过焦黑地面,火辣辣地疼。他撑起身子,视线模糊,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右手本能扶地稳身,指尖碰到了一个人的后颈。
是张大勇。
厨工张大勇正站在灶台前,双手抬起,掌心朝上,嘴里低声念着什么。火势在他控制下短暂收缩。成华的手刚触到他皮肤,右眼忽然闪过一道金光,耳中嗡鸣响起,持续不到一秒。胎记烫得像烧红的铁片。
就在那一瞬,火舌忽然避开了他。
不是退散,是绕开。火焰从两侧滑过,没碰到他一根头发。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凭空冒出一团蓝焰,半米高,螺旋旋转,温度极高,却不伤他自己。他愣了一秒,抬手将火焰推向主灶。
蓝焰扑进火场,像活物般吞噬红火。五秒内,所有明火熄灭,只剩焦黑锅具和滚滚浓烟。
厨房安静下来。
成华跪坐在地,喘着气,掌心余温未散,左眼还有金光微闪。他低头看手,又看张大勇。张大勇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抖动。
“张叔?”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第二天早上七点,成华在厨房外碰到值班阿姨。
“张大勇今天没来上班?”
“不知道啊,电话打不通。”阿姨摇头,“东西都在宿舍,人没了。”
成华没说话,绕到后门。厨房已拉起警戒线,保洁员正在清理灰烬。他借着帮忙的名义进去,在灶台最深处扒开焦炭,手指摸到一块硬物。
半枚青铜牌。断裂边缘整齐,像是被人掰断的。表面刻着模糊纹路,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他攥紧它,放进卫衣口袋。
监控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管理员老刘泡着茶,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昨晚厨房着火,我想看看怎么回事。”成华靠在门框上。
老刘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知道着火?新闻都没报。”
“闻到烟味了。”
老刘哼了声,没多问,转头按了播放键。
画面是厨房后巷。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三十九分,一个黑衣人翻墙进来,直奔后门。两分钟后离开,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镜头晃了一下,没拍清脸。
再切到厨房内部。火灾前一秒,张大勇独自站在灶台前,双手抬起,掌心朝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火还没烧起来,他的手就在动。
成华盯着屏幕,没说话。
他谢过老刘,转身走了。
天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站在边缘,望着远处城市的高楼群,手中握着那半枚青铜牌。
胎记还在发烫。
他低头翻开左手掌,皮肤干干净净,没有痕迹。可他知道,昨天那团蓝焰是真的。他碰了张大勇一下,然后就能控火。
他没告诉任何人他是怎么灭的火。
也没人问他。
他把青铜牌塞进裤兜,拉紧卫衣帽子,走下楼梯。
送餐App震动了一下。
新订单:城西云顶公寓32楼,一份咖喱鸡饭,超时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