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我来到夜市。
这里依然热闹,各种小吃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人群熙熙攘攘。但在门径感知下,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空气中漂浮着淡灰色的能量丝线,像是蛛网,连接着某些人。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略显空洞,行动有些机械。
被标记的人。
我跟着一条能量丝线,找到了它的源头: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笑容可掬。但在能量视觉下,我看到她脖子上有一个灰色的印记,正在缓慢脉动。
她被控制了。
我买了一个糖葫芦,趁机观察。她的动作很自然,但每隔几分钟,她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眼神完全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阿姨,您在这里摆摊多久了?”我试探着问。
“十年啦。”她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僵硬,“小伙子是第一次来?”
“嗯。”我点头,“听说这里最近不太安全,有女孩失踪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吗?我没听说。夜市一直很安全的。”
她在说谎。或者说,控制她的人在通过她说谎。
我离开糖葫芦摊,继续追踪能量丝线。它们最终汇聚向一个方向:那栋废弃的商场。
商场被围栏围住,门口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但在门径感知下,我看到围栏上有一扇“门”——不是物理上的门,而是一个能量通道,普通人无法察觉。
我绕到商场后面,找到一个破损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内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另一种气味——消毒水和某种甜腻化学品的混合。
视觉强化让我看清了环境:这里显然被改造过。墙壁上安装了简易的照明设备,地面上铺设了电缆,远处传来机器的嗡嗡声。
我沿着通道前进,来到一个开阔的空间。
这里曾经是商场的中庭,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实验室。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睡着了。
张小雨也在其中。
容器周围连接着各种管道和仪器,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仪器,但他们不是普通人——在能量视觉下,我看到他们身上有灰色的能量场,与收割者同源。
“第17号样本灵质提取进度:73%。”一个人报告。
“继续,目标是在明早前完成所有样本的初步处理。”另一个人说,“主上需要这批灵质进行‘门之仪式’。”
门之仪式?
我躲在柱子后面,继续观察。
实验室的另一侧,有一个较小的容器,里面只有一个“人”——如果那还能称为人的话。
它有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内部流动的暗红色能量。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光点。
“容器状态稳定。”第三个人说,“灵质融合率已达到89%,预计24小时内完成转化。”
“很好。”第一个声音说,“一旦转化完成,我们就有足够的‘钥匙’强行打开北山锚点的主门了。”
北山锚点——后山的祠堂。
他们想强行打开主门?为什么?
“但主门需要七钥之一才能安全开启。”第二个人说,“我们只有仿制品。”
“仿制品足够了。”第一个声音冷笑,“主上已经计算过,用100个纯净灵质作为燃料,加上这个特制容器作为引导,可以强行撬开门缝。虽然只能维持三分钟,但足够让‘使者’通过了。”
“使者的降临需要大量灵质……”
“这些样本就是为此准备的。”第一个声音指向大容器,“17个觉醒者,足够使者初步稳定形态。之后……整个城市都会成为它的牧场。”
我心中发寒。他们的计划比我想象的更疯狂——他们不是要打开门,是要召唤某个东西进来。
而代价是17个无辜者的生命,可能还有更多。
我必须阻止他们。
但我只有一个人,对方至少有三个操作员,可能还有守卫。
我需要一个计划。
门径感知让我看到了实验室里的几扇“门”:一扇在仪器后面(通往能源室),一扇在天花板上(通风管道),还有一扇……在那个特制容器的底部。
那扇门很特殊,不是空间门,而是“连接门”——它连接着容器和某个遥远的地方。门的另一侧,有什么东西在等待,在低语。
我听到了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传入脑海:
“……饥渴……灵质……入口……”
那是容器的“内容物”在说话。它已经部分苏醒,正在渴望更多的灵质。
一个危险的想法浮现。
如果我能打开那扇连接门,哪怕只是一瞬间,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冲出来。但它会攻击谁?收割者?还是所有人?
风险太大。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我观察着实验室的布局。三个操作员的位置相对集中,都在主控制台前。特制容器在实验室中央,大容器在旁边。
如果我破坏主控制台,可能会触发警报,但也会中断灵质提取过程,给那些受害者争取时间。
如果我攻击特制容器,可能释放出里面的东西,引发混乱,但可能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我需要更稳妥的方法。
我注意到实验室的能源供应——所有仪器都连接到一个中央电源箱。如果切断电源……
但电源箱有防护罩,而且一旦断电,备用发电机可能会启动。
除非我同时破坏主电源和备用电源。
门径感知让我看到了能源室的内部结构。主电源箱旁边有一个“过载节点”——如果向那里注入过量能量,会引起连锁反应,烧毁整个电路系统。
而我,有灵力。
计划成型:潜入能源室,过载电源系统,趁混乱救出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