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旧的仓库里，我生起一小堆火。张小雨裹着毯子，坐在火堆旁，还在发抖。
“喝点水。”我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谢谢你救了我。”她低声说，“还有其他人……他们……”
“他们被吸走了。”我说，“那个漩涡吞噬了他们。”
其实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能是深渊，可能是空间夹层，也可能直接被分解成了基本粒子。但告诉她真相没有意义。
“为什么是我？”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因为你和其他人不同。”我说，“你是觉醒者。”
“觉醒者？”
“天生灵质强大的人。”我解释，“能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对刚才那种存在的精神污染有一定抗性。”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一直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小时候是影子，长大了是光，最近是……灰色的线，连接着某些人。”
“那就是灵质视觉的雏形。”我说，“收割者——抓你的那些人，专门寻找觉醒者，抽取他们的灵质。”
“灵质是什么？”
“生命的本质能量。”我说，“普通人也有，但很微弱。觉醒者的灵质浓度是普通人的十倍甚至百倍。”
她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问：“那你呢？你也是觉醒者？”
“算是。”我没有透露圣物的事，“但我觉醒得比较早，知道得多一些。”
“那些穿灰衣服的人……他们还会来找我吗？”
“会。”我实话实说，“一旦被标记，除非彻底隐藏起来，否则他们迟早会找到你。”
“那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在火光照耀下，她的脸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脆弱。她刚刚经历了生死，现在又面临永恒的追捕。
“你有两个选择。”我说，“第一，我帮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隐藏起来，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但你要放弃你的能力，永远压制它。”
“第二呢？”
“第二，接受训练，掌握你的能力，成为战士。”我说，“然后，反击。”
她看着火堆，火光在她眼中跳跃。
“如果我隐藏起来，能保证安全吗？”
“不能。”我说，“收割者有追踪觉醒者的方法。最好的情况是，你东躲西藏一辈子。最坏的情况是，他们找到你，把你变成刚才那个容器里的东西。”
她打了个寒颤。
“如果我成为战士……会像你一样强吗？”
“可能更强，可能更弱。”我说，“这取决于你的潜质和努力。但无论如何，你会有自保的能力，也有保护他人的能力。”
她沉默了很久。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我选第二个。”她最终说，“我不想再被抓住了。而且……我想知道真相。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那些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普通人完全不知道？”
“知道真相的代价很高。”我警告，“一旦踏入这个世界，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会看到世界的另一面——丑陋、危险、疯狂的一面。”
“我已经看到了。”她苦笑，“那个没有脸的怪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点头：“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会训练你。但首先，你需要休息。”
我给了她一些食物和水，让她在仓库角落的旧床垫上休息。她很快就睡着了，但睡梦中还在颤抖，显然刚才的经历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创伤。
我坐在火堆旁，检查自己的状态。
【重生次数：2】【累计生存天数：22】【灵力：52/152（恢复速度：10/天）】【状态：灵力透支（轻度）——灵力恢复速度降低50%，持续12小时】【圣物印记：齿轮圣印（完整）、真理之钥（1/3）】【新能力解锁：门之干涉（初级）——可短暂干扰或反转低级空间门】【代价加深：存在感淡化（中级）、孤独侵蚀（中级）】
代价加深了。我看向自己的手——在火光下，手的轮廓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融入背景。而那种孤独感……我看着睡梦中的张小雨，对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圣物在保护我，也在剥离我的人性。
我打开背包，拿出老陈给的地图。七个标记点中，有三个绿色区域：废弃工厂区（我们现在的位置）、城西的老图书馆、还有北郊的森林公园。
老图书馆……也许那里有关于觉醒者和灵质的更多信息。
我决定明天带张小雨去那里。一方面获取信息，另一方面测试她的能力——觉醒者在能量节点附近会有特殊反应。
但今晚，还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