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瘟疫医生,此刻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战斗瞬间爆发。
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那几具灰紫色的“作品”,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由憎恨与痛苦驱动的扭曲血肉。它们关节反折,脊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拱起,四肢着地,却爆发出百米冲刺冠军都望尘莫及的速度。
冰冷的地砖在它们利爪般的指尖下被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腥臭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恶风扑面而来。
第一头丧尸高高跃起,干瘪的嘴巴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残缺焦黑的牙齿,直取林奇的咽喉。
直播间内,无数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然而,林奇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被吓傻了。
直到那股恶风已经吹乱了他的额发,直到那双空洞的、充满暴虐的眼珠近在咫尺。
他才微微侧过身。
一个极其微小、极其经济的动作,却妙到毫巅地让开了致命的扑杀。
那头丧尸巨大的惯性让它无法停下,与林奇擦身而过。
与此同时,林奇手中的“控制之杖”动了。
没有风声。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记简单直接的横扫,漆黑的杖身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寂静的直线。
精准无误地,击打在丧尸凌空时暴露出的膝盖骨上。
“喀嚓!”
一声脆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坚硬的朽木被瞬间碾碎。
系统的道具对这种亡灵生物有着天然的阶位压制。
“嗬……啊啊啊——!”
一直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丧尸,第一次发出了凄厉的、夹杂着极度痛苦的嚎叫。
它那违反物理定律的身体结构被外力强行破坏,瞬间失去平衡,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重重砸在数米外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灰紫色的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不断抽搐。
这一击,不仅打断了它的腿骨,更像是摧毁了它行动的核心程序。
然而,林奇看都未看那倒地的丧尸一眼。
他甚至没有去理会另外几头已经冲到近前的丧尸。
他只是将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那个依旧保持着指挥家般优雅姿态的瘟疫医生。
“049!”
林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盖过了丧尸的嘶吼和走廊内的混乱。
“你这一生都在追求克制大瘟疫的良药,但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对方最执着的信念。
“……你这种原始的缝补和切除,根本触及不到病毒的核心!”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一道在049封闭了数个世纪的偏执认知中,悍然劈下的闪电!
它那准备下达第二轮攻击指令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它猛地抬起头,那副鸟嘴面具下,黑洞洞的眼孔死死锁定了林奇。
“住手。”
它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那几头已经扑到林奇身前,即将挥下利爪的丧尸,动作骤然凝固。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狂暴与狰狞停滞在离林奇不足半米的地方。
“你……”
049的声音不再优雅,不再愤怒,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抑制的迫切与颤抖。
“……知道核心?”
“你明白那种吞噬灵魂、让万物枯萎的瘟疫,到底是什么?”
它的声线在微微发颤,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线索时,混合着激动、怀疑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成了。
林奇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面对这种拥有智慧,且有自己一套顽固世界观的异常生物,纯粹的武力压制是下下策。
只有从它最引以为傲、最执着的领域,将它彻底击溃,才能真正地“收容”它。
他立刻调动起系统中刚刚花费了不菲积分兑换的,远超这个时代理解的《超弦生物进化理论》。
然后,他开始了一场堪称“降维打击”的胡扯。
“在大数据和微观量子学的领域里,你所谓的瘟疫,并非简单的病菌或病毒。”
林奇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了学究般的严谨,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个恐怖的怪物,而是在进行一场最高级别的学术研讨。
“它真正的本质,是细胞端粒在一种特殊的宇宙射线所形成的特定磁场下,发生的不可逆链式坍塌。”
“坍塌?”
049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它从未听过的词汇。
“没错,坍塌。”
林奇向前踏出一步,无视了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丧尸。
“细胞失去了自我复制和修复的逻辑底层,信息开始紊乱,最终导致宏观层面的腐烂与死亡。而你,用你那套中世纪外科手术般的切割与缝补,试图去修复神经……”
林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