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补的,给老太太补补身子。”
苏辰一听,立刻点头:“妈,您说得对。
我这就给老太太送过去。”
他正想着怎么跟这位院里地位超然的老太太搞好关系呢。
聋老太太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心里明镜似的,而且这院子本是她的私产,在院里威望极高。
“等等,”周梅叫住他,“你这孩子,急什么。
老太太牙口不好,这鸡虽然炖烂了,但再给她多炖一会儿,更软和。
你先把这碗给老太太端过去,请她过来一起吃。
热闹。
就说我请她。”
苏辰一想,也好。
让老太太来家里,显得更尊重,也更亲近。
他重新拿了个大碗,盛了满满的鸡肉、蘑菇和汤,小心地端好,对妹妹说:“雅雅,乖乖跟妈吃饭,哥去请后院的老太太。”
苏雅吃得头也不抬。
苏辰端着碗,出了门,朝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的正房,一人独住两间屋。
苏辰走到门口,轻轻敲门:“老太太,在家吗?
我是中院的苏辰。”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谁呀?
进来吧,门没插。”
苏辰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就着窗外的天光缝补一件旧衣服。
她头发全白,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并不浑浊,看人时有种历经世事的通透。
“是苏家小子啊。”
聋老太太放下针线,推了推老花镜,看向苏辰手里的碗,鼻子动了动,“哟,这么香?
端的什么呀?”
“老太太,我妈炖了只野鸡,让我给您送一碗过来,顺便请您过去一起吃晚饭。”
苏辰把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恭敬地说。
聋老太太有些惊讶,看了看碗里,鸡肉金黄,汤色奶白,蘑菇黑亮,还有几根疑似药材的根须,香气扑鼻,“你们家……日子好了?”
“是我在学校后面荒地逮的野鸡,捡的蘑菇。”
苏辰老实回答,“我妈说,请您过去一起吃,热闹。
这鸡炖得烂糊,您牙口不好也能吃。”
聋老太太看了看苏辰,这孩子眼神清澈,态度恭敬有礼,不像是说谎或者刻意讨好。
她听说过苏家的情况,男人不着调,女人辛苦拉扯两个孩子,日子艰难。
没想到还能炖鸡,还能想着她这个孤老婆子。
“你妈有心了。”
聋老太太脸上露出笑容,但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你爸在家吗?”
她知道苏辉煌的德性,有那样的爹在,吃饭也吃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