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一步,猛地抓住苏辰瘦弱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你说清楚!
什么快不行了?
周梅她怎么了?
啊?
“今天……今天妈在厂里晕倒了……”苏辰哭得更加伤心,断断续续地说,“送……送到医院,医生说……说是绝症,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可能……可能活不过一个星期了……妈知道自己不行了,回来……回来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换了,买了只鸡,还有……还有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点参须,说……说临走前,让咱们吃顿好的……也让您……吃顿好的……”苏辰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眼泪说流就流,悲伤绝望的情绪渲染得极其到位。
这既得益于前世在信息爆炸时代见过太多影视剧表演,也源于原身对这个不称职父亲埋藏已久的怨愤,此刻借着“表演”发泄了出来。
“绝症……活不过一个星期……”苏辉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松开苏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里间,手里还端着那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里间。
周梅闭着眼睛,侧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打满补丁的薄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呼吸微弱,对苏辉煌的闯入毫无反应。
“周梅!
周梅!
你醒醒!
你看看我!
我是辉煌啊!”
苏辉煌扑到床前,抓住周梅冰凉的手,声音颤抖着呼喊。
周梅按照儿子的嘱咐,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灯光的阴影下微微颤动,但在苏辉煌眼里,这就是生命垂危的征兆。
“周梅……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看看我……”苏辉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个平时浑浑噩噩、对家里漠不关心的男人,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攫住了心脏。
他看着妻子消瘦憔悴的脸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拿家里的口粮换酒喝,偷妻子的工资去跟狐朋狗友胡混,对这个家没有尽到一点责任……巨大的愧疚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我错了……周梅,我真的错了……只要你睁开眼,跟我说句话,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不喝酒了,我出去找活干,我好好挣钱养家……你睁开眼看看我啊……”苏辉煌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紧紧握着周梅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苏辰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父亲痛哭流涕的表演。
心里没有多少感动,只有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讽刺。
但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走进里间,带着哭音说:“爸,医生说……妈这病,也不是完全没救……”苏辉煌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救?
怎么救?
快说!”
“医生说,妈是长期劳累,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底子都掏空了。
寻常的药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颗千年人参,吊住元气,慢慢补回来……可是……”苏辰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