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
千年人参?
哪里能弄到?
多少钱?”
苏辉煌急急追问。
苏辰低下头,小声道:“医院里……有。
但是……很贵。
医生说,至少要……五百块钱。”
“五百块?
苏辉煌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煤油灯都差点打翻。
五百块!
周梅在轧钢厂当普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不吃不喝将近两年才能攒够!
家里别说五百块,现在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
他昨天才把家里最后一点钱摸走喝了酒……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过了好半晌,他才哆嗦着手,从皱巴巴的工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瘪瘪的烟盒,抽出一根卷好的劣质烟卷,划了几次火柴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那噬心的痛苦和无力。
“爸,”苏辰小声提醒,“医生说了,烟味对妈的病不好……”苏辉煌猛地一颤,看着床上“昏迷”的妻子,又看看手里燃着的烟卷,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把烟头摁灭在地上,手忙脚乱。
苏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苏辉煌身边,用稚嫩却带着一丝“天真”的语气问:“爸,五百块钱……是不是很多啊?
咱们家……有吗?”
苏辉煌喉咙发干,张了张嘴,想维持他那可怜的自尊,想说“不多,爸有办法”,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个街溜子,没有正式工作,靠打零工和妻子的工资过活,还嗜酒如命,能有什么积蓄?
“爸,那你快拿钱啊!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知道医院在哪儿,我给您带路!”
苏辰“急切”地催促着,扮演着一个“不懂世事艰难、只想救母亲”的孝子角色。
苏辉煌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儿子无形的目光鞭挞着。
他躲闪着苏辰“纯真”的注视,嗫嚅道:“现在……现在天太黑了,医院……医院可能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