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心酸,是委屈,是这么多年积压的痛苦,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洗漱完毕,苏辰开始准备早饭。
昨晚剩下的鸡汤还有不少,他加热后,下了点挂面,做了简单的鸡汤面。
虽然只是简单的烹饪,但系统出产的野鸡和人参炖出的汤底实在鲜美,加上这个年代食物匮乏,一点点荤腥就能勾起无限的食欲。
面条浸透了汤汁,吸饱了精华,香气扑鼻。
周梅也“适时”地“苏醒”了,在苏辰的搀扶下,虚弱地起床洗漱。
苏雅也醒了,自己穿好衣服,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闻到香味立刻精神了。
全程,周梅对跪在里间、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的苏辉煌视而不见,仿佛他不存在。
这是苏辰嘱咐的——不能轻易原谅,要让他深刻记住这份痛苦和悔恨。
苏雅看到爸爸的样子,有些害怕地往哥哥身后躲了躲。
苏辰摸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饭桌上,苏雅吃得狼吞虎咽,小脸上全是满足。
苏辰给母亲盛了一碗,也给苏辉煌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爸,吃饭。”
苏辰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辉煌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汤面,喉头滚动了一下,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堵得慌。
五百块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眼前,也横亘在妻子生命的希望之前。
他胡乱扒拉了两口面,味同嚼蜡。
放下筷子,他看向周梅,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周梅,今天你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我去厂里,找李副厂长说说,给你请假。
你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就是把手剁了,也一定把五百块钱凑齐!
给你看病!”
说完,他不等周梅回应,猛地站起身,因为跪久了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站稳,整理了一下那身皱巴巴的工装,深吸一口气,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再次走出了家门。
这一次,他的背影没有了昨晚的虚张声势,多了几分沉重,也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着丈夫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周梅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虽然还带着泪痕。
她看向儿子,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小辰,你爸他……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苏辰给母亲夹了一筷子面条,淡淡地说:“妈,这才刚开始。
等他碰够了钉子,看清了那些所谓朋友的嘴脸,他才会真正知道,谁才是值得他珍惜的。
吃饭吧,吃完我还得去学校。”
饭后,苏辰照例带着妹妹去红星路小学。
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吴有根和乔建国远远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殷勤和一丝愤怒。
“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