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弯下腰,凑近了些,棒梗甚至能看清他眼中那冰冷的寒意:“就算有人信,谁看见了?
证据呢?
这根棍子?
上面有我的手印吗?
还是你身上的伤能证明是我打的?
说不定是你自己摔的,或者……是粪坑里的石头磕的呢?”
棒梗的哭嚎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抽泣。
他看着苏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他说得对,没人会信自己了,阎老师不信,卢校长不信,院里的人更不会信!
吴有根和乔建国肯定也不会承认!
他这是白挨打了!
苏辰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棒梗,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袋垃圾。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衣角,转身,沿着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径,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阳光透过枯枝,在他身后投下淡淡的影子,很快也消失不见。
棒梗独自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腿疼,身上臭,心里更是充满了绝望和刻骨的恨意。
可这恨意,此刻被更大的恐惧牢牢压着,他甚至不敢大声哭,只能压抑地、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苏辰悄悄回到学校,沿着围墙根溜达了一圈,然后才像普通学生一样,神色平静地走向教室方向。
路上遇到两个同学,他还点头打了个招呼,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确实全然不在意棒梗可能的告状。
如今在所有人眼里,棒梗就是个品行不端的偷鸡贼、诬陷犯,还是个掉进粪坑的倒霉蛋。
他的话,毫无分量。
至于证据?
那根随手捡的木棍,恐怕早就被系统暗中处理了,或者,就算留下,又能证明什么?
这个年代,可没有指纹鉴定那一说。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适时响起。
苏辰步履从容地走进五年级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节课是阎埠贵的数学课,讲授的内容是小数加减运算。
阎埠贵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例题:“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小数加减法。
关键是对齐小数点,然后按照整数加减法的法则计算。
看例题,3.25加上4.8,先把小数点对齐……”这对苏辰而言,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内容。
他甚至在阎埠贵的讲解中,能轻易找出两处因为时代教材局限而表述不够严谨,或者可以更优化讲解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