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有些无措地道。
“这……不至于吧?父皇金口已开,岂会朝令夕改?再说,壑哥儿那孩子,看起来也不是个敢多说话的……”
“父王!”
朱瞻基年轻气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语气有些急。
“皇爷爷的心思,谁能说得准?汉王叔刚走,皇爷爷就召见瞻壑,还如此厚待,此事绝非小事!咱们作为家人,去给皇爷爷请个安,顺便……顺便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应当吧?总好过在这里胡乱猜测!”
杨士奇沉吟片刻,也开口道。
“太孙殿下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关乎东宫安稳,不可不察。皇上与汉王世子单独用膳,我等前去请安问事,于礼并无不合。若能探知一二虚实,也好早做应对。”
夏原吉和杨溥也纷纷点头赞同。皇上突然抬举汉王世子,这信号太过异常,必须弄明白。
朱高炽见众人都如此说,心中虽然忐忑,但也知道不能再回避。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那便去一趟。只是……切记,不可急躁,见机行事。”
不多时,朱高炽父子便在杨士奇等人的目送下,带着几名贴身内侍,来到了皇帝日常处理政务和休息的御书房外。
只见御书房门口,司礼监太监王瑾瑜如同门神一般,垂手侍立在那里。
朱高炽脸上堆起惯常的温和笑容,走上前去。
“王公公,父皇可在里面?本王有些事务,想向父皇禀报。”
王瑾瑜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透着疏离。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太孙殿下。皇上正在里面,与汉王世子用早膳。”
果然还在用膳!朱高炽心头更沉,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加和缓。
“原来如此。不知父皇与壑哥儿这早膳,还需多久?若是不便,本王在此等候片刻也可。”
王瑾瑜低眉顺眼地道。
“回殿下,皇上未曾吩咐时限。奴婢不敢揣测。”
朱高炽与朱瞻基对视一眼,朱瞻基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晚辈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