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融合了更广阔南方富饶土地的大明,其强盛程度,将远超以往任何中原王朝!”
这番构想,石破天惊!
脑海之中,几位来自不同时代、却都见识过广袤疆域的顶尖人物,瞬间都“呆”住了,意念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历朝历代的华夏王朝,主要的扩张方向或防御重心,几乎都在北方草原或西北西域。南方,尤其是岭南以南、烟瘴弥漫的广大热带区域,在中原王朝眼中,长期被视为难以深入、得不偿失的“化外之地”、“蛮荒烟瘴”。
即便如汉武开西南夷、唐宋对岭南的经营,也更多是羁縻和有限度的开发,从未有人像朱瞻壑此刻所描绘的这般,将整个南方乃至南洋,视为一个可以系统性征服、纳入直接统治、从而极大增强国力的巨大战略空间!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意念中翻涌着剧烈的波澜。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疆域无比辽阔的汉人王朝的轮廓!若他仍有身躯,此刻恐怕会激动得难以自持,甚至落下泪来。
这不是简单的开疆拓土,这是一种文明的拓展,一种格局的飞跃!
霍去病年轻的声音带着兴奋与认同。
“好!说得好!男儿大丈夫,就当开疆拓土!往北打是打,往南打也是打!南边那些地方,听起来比漠北水草丰美多了!若能拿下,我大明儿郎岂不是有了更广阔的用武之地?小子,有见识!”
白起雄浑的声音也带着肯定。
“战略眼光,不拘泥于一时一地。此谋若成,确能极大增强国本。南土丰饶,若能有效掌控,其利不可估量。”
张良轻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深意。
“先定交趾为基,再图南洋广土……世子,你这份野心与格局,可不像是只想当个逍遥王爷的人啊。此等经天纬地之略,非人主不能思,不能为。”
白起更是直接,意念铿锵。
“说得好!既有此等胸怀韬略,何必屈居人下?那个叫朱瞻基的小子,不过是仗着嫡长孙的名分。依我看,就该把他从那太孙之位上拉下来,扶你上去!这大明江山,合该由你这样的雄主来执掌!”
项羽也难得地没有唱反调,粗豪的声音带着赞许。
“不错!小子脑子活络,想得够远,够大!比那个只会耍小聪明、讨皇帝老儿欢心的朱瞻基,强多了!这位置,有能力者居之!”
听着脑海中这些历史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或明或暗地鼓动他争夺大位,尤其是那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诱惑仿佛在心底隐约回响,朱瞻壑不可能毫无触动。
那至高无上的权柄,那执掌乾坤、开创前所未有伟业的可能性,对他这个知晓历史走向、身负异能的穿越者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心动只是一瞬。冰冷的现实立刻将他拉回。
他眼下的处境,可谓危机四伏,如履薄冰。父亲刚被贬斥,自身作为质子被严密监视,太子党势力正盛,皇祖父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测。此刻别说争位,就是稍微显露一点不寻常的才能或野心,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只能在心中苦笑,压下那丝悸动,回应道。
“诸位前辈厚爱,小子愧不敢当。眼下……还是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吧。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近在咫尺的宫门上。先平安离开这里,才是当务之急。
***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气氛却是另一番凝重。
太子朱高炽与皇太孙朱瞻基父子二人,自下朝回到东宫后,便一直紧绷着脸,相对无言,心中皆是惴惴不安。
他们知道皇上早朝后单独留下了朱瞻壑,并且一同进了早膳,这一用便是整个上午!这绝对非同寻常!
“父王,皇祖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终究年轻些,沉不住气,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再无平日的春风得意,只剩下疑惑与隐隐的不安。
“和二叔……和汉王世子用膳,用了这么久?能有什么家常可聊?莫非……真是在商议什么大事?”
朱高炽肥胖的脸上汗珠不断渗出,他用手帕擦了又擦,心中同样七上八下。
“为父……也不知啊。你皇祖父的心思,向来难测。汉王刚走,他便如此厚待瞻壑……唉,但愿只是寻常祖孙之情,稍作抚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