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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章 红月分娩(1 / 2)

白色的药片躺在掌心,二十八颗,排成整齐的四排。氟西汀,20毫克,每日一次。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有些磨损,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吞下的第三瓶了——如果今晚能成功的话。

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千篇一律的黄昏。灰色的楼宇,暗沉的天色,街灯渐次亮起,车流划出红色的尾迹。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过去二十五年的每一天一样。

无趣。

不,甚至不是无趣。无趣至少是一种感觉。而我,温冥,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了。

我的心理医生管这叫“情感解离症”,说我的情绪感知系统出了故障,就像一台屏幕坏掉的电视机,能接收到信号,但显示不出来。她给我开药,做认知治疗,让我尝试写情绪日记。我照做了,因为那是最不费力的选择。但三年过去,世界于我,依旧隔着一层永远擦不净的毛玻璃。

今天下午,最后一次治疗结束时,她看着我的眼睛说:“温冥,你要试着去‘想要’什么。哪怕是很小的事。”

我点点头,没有告诉她,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停止这种无休止的“没有感觉”。

所以现在,我站在这里,掌心托着这二十八颗白色的终结。拧开水瓶,让凉水流过喉咙。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云层很低,像是要压到楼顶。

就是现在吧。

我摊开手掌,将药片凑到唇边。就在药片即将触碰舌尖的那一刻——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不是幻觉。一道粘稠的暗红色裂痕,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天际,像一道横贯视野的伤口。裂痕的边缘不是整齐的切割,而是翻卷的、蠕动着的,像是活物的组织。

我愣住了,手悬在半空。

然后,那裂痕开始蔓延。

它不像闪电那样一闪即逝,而是像植物的根系,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延伸。一条,两条,无数条分支从主干上长出,彼此纠缠,覆盖了整个天空。几秒钟内,黄昏的天幕被彻底染成一片污浊的猩红。

红色的月光洒了下来。

那不是正常的月光。它粘稠,厚重,像是有实质的重量,落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温热的不适感。远处传来尖锐的、非人的嚎叫,不是动物的声音,更像是……金属扭曲,混着玻璃碎裂,再糅进人类濒死的哭喊。

我走到窗边,脸几乎贴上玻璃。

街道在变化。

不是逐渐变化,而是在我眼前直接扭曲。柏油路面变得像是融化的巧克力,缓慢地起伏、流动。路灯杆像软化的蜡像一样弯曲,灯泡炸开,但灯罩里没有碎片落下,而是涌出暗红色的、半固体的光晕,像凝固的血浆。

对面楼的窗户一扇接一扇爆炸。不是被冲击波震碎,而是像花朵绽放一样从中心向外裂开。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那些窗户里流出来。

第一个窗户里,“流”出一团不成形的暗影,像是被拉长的人形,又像是浓稠的黑雾。它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钻进耳朵,让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第二个窗户,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女人的东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窗口渗出。她的四肢软得像面条,身体像是半融化的蜡像,一点点“淌”出窗框,向下坠落。没有惨叫,只有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呜咽。

第三个窗户,一个男人在尖叫。但他的尖叫声越来越弱,因为他的身体正从内部膨胀、裂开。不是爆炸,而是像过度发酵的面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撑大。然后他整个人“噗”地一声,化作一滩色彩斑驳的粘稠液体,泼溅在窗玻璃上,然后沿着外墙缓缓流下。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是恐惧,因为我还是感觉不到恐惧。而是……震惊?不,更像是某种生理性的兴奋,心跳加快,手心出汗。

窗外,世界正在以违背一切物理法则的方式崩坏。一辆行驶中的汽车突然停下,车身开始蠕动、变形,车顶缓缓张开,露出内部……某种像是腔体的结构,边缘是锯齿状的、不断开合的器官。车里的人没有逃出来,他们被吞没了,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更远的地方,一座购物中心的霓虹招牌扭曲、拉长,那些彩色的光带像触手一样垂落下来,缠绕住几个奔跑的人影。被缠住的人没有流血,而是直接融化,变成色彩斑斓的流体,被那些光带吸收。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茶几。手机从茶几上滑落,屏幕亮起。

00:00:00

倒计时归零。

然后,所有屏幕瞬间黑屏。

几秒后,白色的文字浮现:

【旧日锚点已失效】

【规则重构启动】

【底层逻辑覆盖中……1%……5%……】

【检测到大规模认知污染源】

【建议:寻找稳定认知参照物】

【祝您好运,文明】

文字停留了大约十秒,然后消失了。屏幕恢复了正常——如果还能称之为正常的话。

社交软件瞬间爆炸。几十、几百条消息疯狂弹出。

“救命!窗户外面有东西!”

“我老公……他融化了……”

“天空是红色的,天空是红色的,天空是红色的——”

“政府的紧急广播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新闻推送一个接一个:

“全球多地报告异常现象,原因不明”

“红月现象引发全球恐慌,专家称或为自然光学现象”

“紧急状态:请所有市民留在室内,锁好门窗,等待进一步通知”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噪音。全是噪音。

但窗外,那寂静中的撕裂与嚎叫,才是真实的。

我重新走到窗前。街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路面成了柔软的、搏动的肉色组织,有规律地起伏着。那些融化的汽车、路灯、长椅,都像是被吞进了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

然后我看到了她。

楼下花坛边,站着那个女孩。住我楼下,在便利店打工,笑起来有酒窝。上周在电梯里遇到,她递给我一颗薄荷糖,说:“姐姐你看起来好累,这个提神。”

她现在穿着睡衣,赤脚站在红月的光芒下。睡衣是浅蓝色的,在血色的月光里泛着诡异的紫色。

她一动不动。

然后,她开始哭。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是透明的,但流过脸颊的时候,带出了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眼泪溶解了皮肤下的毛细血管。

接着,她开始折叠。

不是弯腰。是物理意义上的折叠。

膝盖向前弯曲,角度越来越大,超过九十度,超过一百八十度。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像人类,脊椎向后对折,头抵住脚后跟。整个身体被压缩成一个紧凑的、扭曲的几何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她就以那种违背生物学的姿势,平稳地、缓缓地……滑进了花坛旁边那个绿色的、投递报纸用的信箱。

她的身体像是流体,被信箱口“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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