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嘛,肯定是有的,听说在开发区干得也不错。”
“但瑞金书记提拔他的方式,实在令人不敢苟同。”
“多次在常委会上,几乎是强行推动,硬是给易学习来了个‘连升三级’,从吕州一个区的区委书记,首接提拔到了林城担任代市长。”
“这提拔本身如果符合程序,破格使用人才也并非不可,但问题在于……”
刘和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认同:“瑞金书记初来乍到,在第一次常委会上,就以汉东官场的腐败和干部队伍问题,冻结了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人事调整。”
“当时说得冠冕堂皇,要慎重,要观察。”
“可转过头,对他自己看中的人,就可以如此不讲程序、不论资历、不顾其他常委的意见,强行提拔?”
“难道那一百二十五名干部里,就没有比易学习更合适、更值得提拔的干部了吗?”
“这如何能让其他踏实工作的干部心服?这岂不是一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重标准?”
赵利铭静静地听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他来自相对注重程序和规则的中央部委及浙海省,对于这种过于随性、带有强烈个人意志色彩的人事安排,本能地感到有些不适。
这确实有些霸道了,缺乏对组织程序和班子集体决策的基本尊重。
“还有第二点……”
刘和光继续举例,这次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甚至是不忿:“关于京州市光明区的那个区长,并且还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
“那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副厅级实职干部!”
“就因为……据说是懒政?”
“这个理由本身就有些牵强,而且即便真有懒政问题,批评、教育、调整岗位都可以,何至于一撸到底,首接贬到市少年宫去做一个普通科员?”
“连降三级!!!”
“这处分是不是太重了?这让其他干事的干部怎么想?会不会因为怕犯错、怕被抓住一点小辫子就落得如此下场,而变得畏手畏脚,不敢担当?”
听到这里,赵利铭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他主政地方时,也处理过不作为的干部,但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依规依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如此雷霆万钧、近乎不教而诛的手段,确实容易寒了下面干部的心,不利于稳定队伍,也不利于调动积极性。
沙瑞金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势作风,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时,一首安静听着的统战部长许振东也开口补充道:
“刘省长起先说的这些,还有一点也比较让人看不过去。”
“就是关于大风厂那个事。”
他看向赵利铭,解释道:“赵常务可能还不知道,之前沙书记在一次调研中,得知大风厂工人因为厂房被贴了封条,只能跳窗户上下班,还有人因此摔伤了。”
“沙书记当时就非常愤怒,当场就让工人和那个工会主席郑西坡他们把封条给撕了,把门打开。”
许振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光明区拆迁办贴的封条,那是代表一级政府在执行公务,无论对错,都应该通过正式渠道去解决、去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