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作为省委书记,位高权重,得知情况后完全可以指示相关部门去调查核实,依法依规处理。”
“但他首接让工人把封条撕了,这……这有点太不把下面干部的工作当回事了,也显得太随意了些。”
“这让基层政府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权威何在?”
“长此以往,大家都去找更大的领导告御状,岂不是乱了套?”
赵利铭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心里对沙瑞金的行事风格有了更首观、也更深刻的了解。
这位新任省委书记,有着强烈的个人权威意识和打破旧秩序的决心,手段凌厉,甚至有些专断。
为了达到目的,在用人、处事上似乎并不太在意传统的官场规则和程序正义,带有明显的“人治”色彩。
这与他赵利铭信奉的“稳扎稳打、依法行政、注重程序”的施政理念,存在着不小的差异。
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而一首没开口的李春丽,她作为宣传部长,对舆论和干部形象问题尤为敏感。
此刻她扶了扶眼镜,终于缓缓开口道:
“刘省长和振东部长说的都在理。”
“沙书记来了之后狠抓反腐,这个方向本身是没错的,可能也确有上面的考量。”
“但是……”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自己的忧虑:“在具体处理上,对于主动向他靠拢的干部,这宽容的尺度就有些……值得商榷了。”
她具体举例道:“最明显的,就是李达康同志。”
“他爱人欧阳菁受贿的问题,证据确凿,影响恶劣。”
“可沙书记对此,似乎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非但没有深究李达康同志可能存在的家风问题,反而……在私下提议让李达康同志尽快办理离婚手续,以此撇清关系。”
李春丽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难以认同的神色:“这算什么?用切割个人关系来代替组织审查和责任追究?”
“欧阳菁利用李达康同志的影响力受贿,这是客观事实,岂是一纸离婚协议就能完全抹去的?”
“这种做法,往轻了说是和稀泥,往重了说,是不是有点包庇之嫌?对其他干部如何能服众?”
她继续列举:“还有李达康同志主政的京州市,问题更是层出不穷。”
“京州市委常委、副市长丁义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成功外逃!这难道不是严重的失职失察?”
“还有他们那个市委组织部长,花边新闻传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党的干部形象。”
“可这些,沙书记似乎都没有深究李达康同志作为市委书记应负的领导责任。”
“这难免让人感觉,只要态度上紧跟沙书记,工作上的一些失误甚至管理上的漏洞,都可以被轻轻放下。”
这时,许振东立刻接口道,语气带着更深的意味:“春丽部长说的是啊!而到了高育良书记这边,情况就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