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于月牙湖污染的情况，我有所耳闻。”
赵利铭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深究，而是将话题拉了回来：“也就是说，总体来看，高书记在吕州期间，在维护班子团结、稳定干部队伍、推动政策落实方面，是做得很不错的，个人廉洁方面也经受住了考验？”
李成刚连忙点头：“是的，常务，至少在吕州，大家普遍是这么认为的。”
赵利铭心中有了数。
李成刚的回答，虽然谨慎，但提供的信息是具体、有细节的，而且敢于在他施加压力后，说出一些相对真实的评价，尤其是提到了高育良和李达康搭班子时的具体情况，这很有价值。
这显示了他具有一定的信息收集能力和在压力下保持基本镇定的素质，也初步证明了他愿意在自己面前尝试说一些“真话”。
“好，成刚同志，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赵利铭的脸上重新露出一丝温和，道：“今天先到这里，回去等通知吧。”
“是，常务！谢谢常务！”
李成刚如释重负，起身恭敬地鞠躬，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
赵利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王建斌和李成刚，一个沉稳规矩，一个灵活敢言。
在汉东当前这种错综复杂、需要耳聪目明的环境下，一个敢于并善于向他反映真实情况、提供不同视角信息的秘书，显然更为重要。
他的心中，己经有了决定。
赵利铭没有过多犹豫，首接拿起内部电话，再次接通了秘书长黄瑞阳。
“瑞阳秘书长。”
“常务，您请指示。”
“秘书人选，我定了，就李成刚同志吧。”
赵利铭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相关手续，麻烦办公厅尽快办理一下。”
电话那头的黄瑞阳似乎并不意外，立刻笑着回应，语气带着恭维：“好的，常务！恭喜常务觅得得力助手！”
“成刚同志年轻有为，脑子活络，肯定能很快胜任工作，为您分忧解难。”
“我马上安排人办理调动手续，让他尽快到您身边报到。”
“嗯，辛苦了。”
赵利铭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另外，通知一下省发改委、财政厅、住建厅、交通厅、工信厅、商务厅、农业农村厅、自然资源厅……嗯，还有国资委的主要负责同志，今天下午一点半，在省政府第一会议室，召开一个经济工作碰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