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厅厅长强调了重大交通项目对长远发展的意义,但也含蓄表达了资金筹措的困难。
工信厅、商务厅、农业农村厅等部门的负责人,则更多是从各自专业领域出发,汇报了遇到的具体技术性、政策性问题。
虽然也存在各种挑战,但相比发改委和财政厅提出的“钱”的问题,只要通过努力协调和优化管理尚可解决。
赵利铭始终凝神静听,并且不时记录。
所有人的汇报,最终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核心——资金短缺。
汉东省,这个经济总量常年位居全国前列的经济大省,竟然也面临着如此严峻的“钱袋子”问题。
他心中了然,这背后是粗放增长模式后遗症、地方政府债务累积、产业结构调整阵痛等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
许多看似光鲜的利民政策、庞大的基建计划,最终的压力都层层传导,压在了各级政府财政身上,形成了沉重的包袱。
虽然比那些资源匮乏、基础薄弱的落后省份情况要好上不少,但汉东省显然己经到了一个必须通过提升发展质量、培育新动能来破解财政困局的关键节点。
必须想办法把经济水平再往上拉一拉,把发展的蛋糕做得更大、质量更高,才能从根本上缓解压力。
他不禁在心中将汉东与刚刚离开的浙海省进行对比。
同样是沿海经济发达省份,同样数据亮眼,但只有他这样在两地都担任过高级领导职务的人,才能深切体会到那表面数据之下的巨大差异。
浙海省,民营经济活力西射,市场主体众多,科技创新能力强,藏富于民的特征明显。
人均可支配收入、民众的幸福感和获得感,以及对未来发展的信心,普遍要比汉东省高出一截。
而汉东省,则更显“官重商轻”,经济增长过去过多依赖投资和少数大型企业(包括部分与政府关系密切的民营企业),经济结构偏重,内生增长动力和民间的活力似乎有所不足。
这或许也能部分解释为何经济总量不小,但财政却如此吃紧,基层民生保障压力巨大的原因。
想到此处,赵利铭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部门负责人,缓缓开口:
“同志们,刚才大家都谈了情况,摆了问题,很好……也很实在。”
“我听下来,核心的制约还是一个‘钱’字。”
“项目等钱,运转靠钱,发展要钱。”
他略微停顿,让所有人都集中精神。
“但是,我们不能只盯着财政的钱袋子发愁,更要思考如何从根本上拓宽财源,如何把钱花在刀刃上,如何通过深化改革、优化结构,激发内生动力,让经济的活水自己涌流出来。”
“汉东的家底是厚的,基础是好的,关键是如何转型,如何升级。”
他没有立刻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而是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请各部门围绕如何‘提质增效、培育新动能、缓解财政压力’这个核心,再进行一轮深入梳理和研究。”
“发改委要牵头,会同财政、工信、科技等部门,尽快拿出一份关于推动汉东省产业转型升级、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的初步思路和建议。”
“财政厅要深入研究如何盘活存量资金、优化支出结构、防范化解债务风险,同时要积极研究如何更好发挥财政资金的引导和杠杆作用,吸引更多社会资本参与经济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