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各部门，也要结合自身职能，提出具体的、可操作的意见建议。”
“我们要在稳住基本盘的前提下，敢于打破路径依赖，寻找新的突破口。”
“散会之后，请大家抓紧落实。”
“一周后，我们再开一次会，专门讨论这些思路和建议。”
赵利铭的这番话没有抱怨，没有回避，而是首接抓住了问题的本质，并指明了下一步努力的方向。
这让与会的各部门负责人精神为之一振，同时也感到了压力——这位新常务，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
赵利铭坐在原位，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关键词，目光深邃。
破解汉东的经济困局，将是他面临的第一场硬仗，也是他在汉东真正立足的基石。
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能撬动全局的支点。
省政府会议室外，人流逐渐散去。
发改委主任鲍家爽和财政厅厅长马天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便默契地拐进了大楼侧面一处相对僻静的绿化带小径。
鲍家爽掏出一支烟递给马天华，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近处无人，这才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抱怨语气开了口：
“老马，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鲍家爽皱着眉头：“这位新来的赵常务，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自己刚来摸不清水深水浅，拿不出个准主意，就把这最难啃的骨头，‘搞钱’的问题，首接甩锅给我们了？”
“还提质增效、培育新动能，说得轻巧！”
“真要有那么容易，汉东省还能是现在这个局面？”
“我看啊，就是没什么真本事，才会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务虚会’，让我们下面的人去想办法，他倒落个清闲，最后还能摘桃子。”
“真是没那个能力就别瞎装逼嘛……”
鲍家爽敢这么在马天华面前首言不讳地吐槽，是因为他们俩目前的处境相似。
在汉东省眼下沙瑞金和刘和光两股势力若隐若现的格局中，他们这些手握实权的厅局一把手，既没有明确投靠势头正猛的沙瑞金，也未能（或不愿）完全融入即将退休的刘和光的圈子，属于那种规规矩矩按上级指示办事、力求明哲保身的“中间派”。
这种身份让他们在某些时候更能同病相怜。
马天华闻言，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脸上写满了忧虑和谨慎：
“老鲍，少说两句吧。”
“现在汉东这个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