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沉默了。
除掉自己？
薇尔米娜还真是……恨他入骨啊。
不过想想也对，伊瑟尔是他杀的，哥伦比娅学园招生那天让他当众难堪的也是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自己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让这位霜月之子的执祭变得威武扫地。
换成自己是薇尔米娜，估计也得想方设法弄死对方。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来。
“木偶大人说笑了。”
林言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
“除掉我这种事，我可没办法拿出对等的条件——总不能让我自杀吧？”
木偶挑了挑眉，没说话。
林言继续说：
“但她承诺给你们的东西，除了月髓——这些条件，我确实可以加倍。”
“哦？”
木偶来了兴趣，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林少主的意思是，你能给我开出比薇尔米娜更好的条件？”
“没错。”
林言点头，语气笃定：
“薇尔米娜能给你的，无非她身为霜月之子前执祭能调动的一些资源。”
“但她现在已经是个叛徒，哪怕是曾经的她，能调动的资源有限。”
木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而我不同。”
林言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霜月之子的少主，我姐姐是咏月使。”
“我承诺给你的，是整个霜月之子的友谊。”
“从今往后，月矩力实验室需要的任何月矩力资源，霜月之子优先供应。”
“哥伦比娅学园的机械学研究资料，对木偶大人完全开放。”
“如果木偶大人有兴趣，还可以以客座教授的身份来学园授课——
“当然，不用处理那些文书工作，不用参加那些无聊的会议，只需要做你感兴趣的研究。”
林言之前哄骗了爱诺，又把散兵带回了霜月之子。
他自认为哪怕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木偶执行官，在这些条件下也会心动。
果不其然，桑多涅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她盯着林言，好像准备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林言只当这是她的谈判技巧。
柳达希卡在一旁悠悠开口：
“桑多涅，这话他说的倒是没错。
霜月之子那位咏月使，对这个弟弟可是言听计从。”
林言瞥了这个至冬的大小姐一眼。
怎么感觉她说话酸溜溜的？
木偶瞪了这个好闺蜜一眼，没说话。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木偶才慢悠悠地开口：
“听起来确实比薇尔米娜的条件好。”
林言心中一喜，正准备开口就被打断。
“但是呢——”
木偶话锋一转，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霜月之子少主的承诺，真是让人一时间难以想好呢。”
原来是这样。
林言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桑多涅反悔了呢。
“没关系。”
“霜月之子的承诺永远作数。”
“木偶大人可以慢慢想。”
林言笑容和蔼，用旗舰老板的话来说，只要他露出这个笑容，那夏镇所有的酒馆都有女酒客为他买单。
“话说得很漂亮。”
“那这样吧，林少爷。”
“在我想好这个承诺之前，我要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见木偶都已经答应了，林言心情极好，笑着开口：
“什么事？”
“桑多涅女士只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