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脑中接收着傻妞的提示，表面却不动声色。
“你是在担心，这些知识和线索的价值，是否值得用你的血液来交换？”陆渊仿佛能看透大卫的心思。
“看看你，大卫。瞬移时连目标地点的湿度、温度都无法精确感知，出现在这里时，袖口还沾着你房间地毯上的纤维。你现在的能力，粗糙得像一块未经打磨的毛坯钻石。”
大卫下意识地缩了缩袖子，脸上一阵发烫。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连他能力的粗陋细节都一清二楚。
“我们提供的，是控制。”陆渊的语气加重。
“不仅仅是让你从一个地方消失，再出现在另一个地方。而是精确到厘米的坐标锚定，是如何避免瞬移时体内残留空气被压缩或拉伸导致不适感的技巧。甚至，是如何感知到其他传输者在使用能力时产生的空间涟漪。”
“你说，还有其他人？像我一样？”大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干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怪物，但如果能感知到同类。父亲是不是也是这样？
“曾经有，未来也可能会有。但游侠组织猎杀他们。”陆渊抛出了一个更危险也更诱人的信息。
“你不会想被他们盯上的。而我，可以帮你避开他们，或者在必要时，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认知。”
大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放松，把手腕放到采集垫上。”
当冰冷的采集垫贴合皮肤时，大卫身体僵了一下。但预想中的刺痛并未到来，只有轻微的吸附感和一阵几乎察觉不到的酥麻。短短十五秒，采集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一个装着暗红色血液的微型密封舱弹出，而大卫手腕上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红点，迅速消失。
采集器投射出的图谱开始飞速滚动，大量数据流闪过。陆渊看似专注地看着，实则大部分信息都由傻妞直接处理。
“分析完成。基因活性确认，‘空间亲和’特质显著。基础协议已记录。”傻妞的声音在陆渊脑中汇报，“可以开始进行‘知识’传输了。”
陆渊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的智能手机，外表普通，内核已被傻妞改造，推到大卫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文档界面，标题是《初级空间坐标感知与锚定练习》。
“这里面有你需要的练习方法和原理简述，以及一个加密通讯协议。足够你练习一段时间了，避免再犯上次银行的错误。”陆渊说道。
“关于你父亲的线索，以及后续的进阶内容，需要在你初步掌握这些，并证明你的确有意愿继续合作之后，通过这个协议安全获取。
记住，谨慎使用你的能力，避免在固定地点频繁进行超过你当前控制力的瞬移，那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大卫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快速浏览着上面那些清晰直白文字，这些正是他急需的！
“现在，”陆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我们的会面到此为止。记住我的话，大卫·赖斯。天赋不是诅咒，无知和鲁莽才是。”
说完，他不等大卫回应，便转身走向咖啡馆的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的阴影中。
大卫握着手机，呆坐在卡座里，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但手腕上那已消失的触感，手机里切实存在的文档，以及脑海中那些清晰起来的关于“空间坐标”的模糊概念，都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拥有了一种强大的天赋，而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导师？还是合作伙伴？他不确定。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在旅馆房间里惊恐失措的孤独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