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陆渊离开蜂巢,已经过去了七十二小时。
在《生化危机》的世界里,这七十二小时是地狱在人间的具现。病毒以指数级速度蔓延,浣熊市从一座繁荣的中型城市,变成了被死亡和绝望笼罩的坟墓。街道上废弃的汽车堵塞了交通,商店橱窗破碎,火焰在无人扑救的建筑中蔓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在街头游荡的“东西”——它们曾是市民、警察、医生、孩子,现在只是渴望血肉的行尸走肉。
然而,在这座死亡之城的正上方三千米高空,却存在着一个绝对的“平静点”。
陆渊悬浮在云层之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空。念动力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球体,隔绝了高空的严寒、稀薄的空气和一切探测信号。他的超人视觉穿透云层,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如同观察着一个制作精良的沙盘模型。
在他的视野中,城市被分割成无数个网格,每个网格里都有生命信号在移动——大部分是代表丧尸的暗红色光点,少数是代表幸存者的淡蓝色光点,还有极少数的、代表特殊感染体或保护伞部队的橙色光点。
“当前幸存者数量:约3127人,分布散乱,且每分钟都在减少。”傻妞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平静地汇报着,“保护伞公司已启动‘浣熊市隔离协议’,军方在外围建立封锁线。U.S.S.部队在城内执行‘样本回收’和‘证据销毁’任务。”
陆渊的目光在城市中几个特定的蓝色光点上停留。
光点A:爱丽丝、卡洛斯、安吉拉三人小组,正在城东工业区的一座仓库内短暂休整。安吉拉的状况良好,甚至可以说过于良好——她的生命体征比普通成年人还要强健,这是“曙光”病毒完美融合的表现。
光点B:吉尔·瓦伦丁和她的搭档佩顿,被困在警察局二楼档案室,外面至少有三只舔食者在徘徊。
光点C:?一个由普通市民组成的小团体,约八人,躲在城北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食物和水即将耗尽。
光点D:一名穿着保护伞研究员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独自一人躲在一栋公寓楼顶的水箱里,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银色手提箱。他的生命信号极不稳定,处于极度恐惧和崩溃边缘。
“开始吧。”陆渊轻声说,语气如同一位画家准备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第一个微操:给吉尔一条生路。
警察局档案室内,吉尔·瓦伦丁背靠着金属档案柜,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武士之刃手枪,子弹只剩最后三发。佩顿的左肩受了伤,鲜血浸透了绷带。
“外面那东西...至少有三只。”佩顿压低声音,脸色苍白,“我们被堵死了。”
吉尔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通风口太小,窗户被封死,唯一的门...外面就是走廊,而走廊里全是那些怪物。
就在这时,她腰间对讲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男声传了出来:
“……警局……备用……发电机……地下室……B区……可手动重启……供电……三十秒……照明……”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吉尔和佩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谁在说话?”佩顿问。
“不知道,信号来源不明。”吉尔皱眉,“但他说得对,警局地下室确实有备用发电机。如果重启,恢复照明,也许我们能趁乱...”
她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消防警报声打断!整栋警察局的消防喷淋系统毫无征兆地启动,走廊里瞬间水雾弥漫!与此同时,所有的应急照明灯同时熄灭,真正的黑暗降临。
外面传来舔食者困惑而愤怒的嘶吼,它们在突然的黑暗和水雾中失去了方向感。
“就是现在!”吉尔当机立断,猛地拉开档案室的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她看到三只舔食者正在水雾中胡乱抓挠。她拉着佩顿,压低身体,沿着墙根向楼梯方向狂奔。
就在她们即将冲进楼梯间时,楼梯间的防火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动解锁并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仿佛在迎接她们。
吉尔来不及多想,冲进门内,反手将门关上锁死。两人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嘶吼和撞击声。
“刚才那门...”佩顿心有余悸。
“别管了,先下去重启发电机。”吉尔打断他,但心中那个疑问的种子已经种下——这一切,太巧了。
第二个微操:给绝望者一点希望。
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黑暗潮湿。八名幸存者围坐在几辆废弃汽车中间,唯一的照明是两支快要燃尽的蜡烛。食物已经吃完,最后一瓶水在半小时前被分光。一个孩子小声啜泣着,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
“我们会死在这里,对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喃喃道,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没人回答。沉默如同实质的黑暗,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
突然,停车场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掉在地上。
众人吓得一哆嗦,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铁管、扳手、高尔夫球杆。
“什么东西?”有人颤抖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