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勒梅的茶会余味尚未散尽,一封由银白色凤凰守护神送达的信件,便出现在了陆渊下榻的“仙灵旅舍”套房的书桌上。信件用墨绿色的墨水书写,笔迹飘逸而有力,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
“致陆渊先生:
听闻一位对古老智慧有着非凡见解的远方客人到访,倍感欣喜。尼可向我提起了您,并对您关于‘能量本质’与‘意识载体’的见解赞誉有加。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永远欢迎真诚的求知者。若您方便,明晚八时,可否赏光至城堡一叙?肥舌太妃糖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角度的乐趣。
静候光临。
您忠实的,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信件末尾,附有一个简单的坐标和一句短促的咒语口令,显然是一个一次性的门钥匙激活方式。
“邓布利多的邀请比预想中更快。”傻妞分析着信件上的魔法波动,“信件由高密度快乐记忆能量体携带,施有复杂的反追踪及忠诚咒,但无恶意。邀请本身透露出强烈的好奇与谨慎的试探。”
“意料之中。”陆渊放下信件,“勒梅肯定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的老友。邓布利多作为本时代最强大的白巫师,同时也是最顶级的棋手,不可能对突然出现的、连勒梅都看不透的‘异域学者’无动于衷。这场会面,是不可避免的。”
次日傍晚七点五十分,陆渊与傻妞出现在苏格兰高地一片荒芜的沼泽边缘。按照信上的指示,陆渊用魔杖轻点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念出口令:“柠檬雪宝。”
熟悉的钩子感猛地拉扯肚脐,两人身影旋转着消失。下一刻,他们已站在霍格沃茨城堡那对巨大的橡木门前。夜幕下的城堡巍峨耸立,窗口透出温暖灯火,与阴冷的沼泽判若两个世界。
大门无声地滑开,并非由家养小精灵拉开,而是仿佛城堡本身在欢迎客人。门厅内,巨大的大理石楼梯通向楼上,天花板高得望不到顶,星光闪烁,映照着一旁墙上那些窃窃私语的肖像画。
画像中的人物在看到陆渊和傻妞时,交头接耳的声音明显增大了,许多目光好奇地、甚至带着审视地落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完全感知不到魔法波动的傻妞。
“啊,晚上好,陆先生,还有这位...非凡的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门厅中央,他穿着绣着月亮星辰的深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锐利而充满智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欢迎笑容。“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希望门钥匙的旅程没有让你们太不适。”
“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陆渊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挑剔,“旅程很平稳。您的城堡...充满了历史的回响与智慧的光芒。”他的目光扫过门厅,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城堡深处流淌的古老魔法。
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一动,陆渊的感知力显然远超普通巫师。“这位是?”他看向傻妞,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我的助手,傻妞。”陆渊简单介绍。
“很荣幸,校长先生。”傻妞微微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她的存在形式再次让邓布利多感到惊讶,没有生命气息,没有魔法波动,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有序、近乎完美的“存在感”。
“一位非常独特的助手。”邓布利多评价道,没有深究,伸手引路,“这边请,我的办公室在这边。我准备了一些蜂蜜公爵的最新出品,希望合你们口味。”
前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他们遇到了皮皮鬼。这个捣蛋鬼刚想朝他们扔粉笔头,就被傻妞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魔力,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看穿其本质数据流的绝对理性。皮皮鬼怪叫一声,吓得直接钻进了盔甲里,再也没敢出来。这一幕被楼梯拐角一幅画里的胖夫人看在眼里,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校长办公室内更是别有洞天,旋转的楼梯,满墙的历任校长肖像(都在假装睡觉,实则竖着耳朵),栖枝上打盹的凤凰福克斯,以及桌上琳琅满目的银器和小玩意儿。邓布利多请二人坐下,桌上自动出现了红茶和一碟各种口味的太妃糖。
“尼可对我说,您对炼金术有着...非同寻常的理解。”邓布利多开门见山,递给陆渊一颗包装奇特的太妃糖,“特别是关于‘能量’与‘物质’转换的‘非魔咒’途径。”
陆渊接过糖,没有吃,而是放在指尖把玩:“炼金术的本质,在我家乡的传承中,更接近于对世界底层规则的解读与应用。魔法是途径之一,但非唯一。就像这颗糖,”他指尖微微用力,糖纸内的太妃糖在肉眼不可见的状态下,其分子结构被瞬间重组,变成了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类似丹药的丸子,“改变形态和性质,未必需要‘咒语’,理解其‘理’,引导其‘势’,亦可达成。”
邓布利多看着陆渊手中那颗已然不同的“糖”,瞳孔微微收缩。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没有任何魔力的波动!这不是无声咒,也不是无杖施法,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作用于物质本身的手段。这与尼可描述的、对方活化月光石的方式如出一辙,但更加举重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