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叹。”邓布利多由衷地说,“这完全颠覆了现代魔咒学的基础。那么,在您看来,魔法...究竟是什么?”
“一种强大的、基于特定血脉或契约的‘规则接口’。”陆渊回答,“它高效,但有其局限性,依赖于施法者的‘意志’和‘魔力’这种特定能量。而世界的规则,远比魔法所能调动的更加深邃和广阔。”他说话间,办公室内几个银器突然凭空悬浮,并非受魔法驱动,而是仿佛失去了重力,并开始环绕着傻妞缓缓旋转,轨迹符合某种复杂的数学规律。
邓布利多和墙上几位装睡的校长肖像都看得目不转睛。这不是魔法,这是...什么?
“就像贵校的城堡,”陆渊继续道,目光扫过四周,“它的魔力浩瀚如海,但也受制于古老的契约和防护。而在某些...‘规则’层面,它依然有迹可循。”他话音未落,旁边书架上的一本厚重古籍自动飞起,翻到某一页,上面正是关于霍格沃茨防护魔法的部分概述。
邓布利多的表情真正变得严肃起来。对方不仅力量奇特,而且对霍格沃茨的了解也超乎想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者交流了。
“陆先生,请原谅我的直接。”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您来到我们的世界,展示如此...非凡的见解和能力,您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问题,陆渊坦然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求知,校长先生。如同您毕生致力于守护与教导,我追求的,是理解不同世界、不同体系下,‘力量’与‘智慧’的万千可能。霍格沃茨千年的积累,魔法界独特的运行法则,对我而言,是无比珍贵的知识宝库。我愿以平等的、您可能感兴趣的一些‘见解’作为交换。”
他指了指傻妞:“比如,关于如何更有效地...‘监测’和‘预警’某些涉及灵魂层面的黑魔法扰动。”傻妞适时地投影出一幅复杂的魔力流动态势图,其中几个关键的节点被高亮标记,隐隐指向城堡的某些区域,尤其是...奇洛教授头巾所在的方向。
邓布利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他当然知道奇洛的异常,也知道他后脑勺上藏着什么。但对方竟然能如此精准地“看”到,甚至提出“预警”方案,这能力已经触及了他最深的担忧。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肖像画们连假装打呼噜都忘了。
良久,邓布利多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更深沉:“霍格沃茨确实欢迎一切真诚的求知者,陆先生。知识的交流也总是令人愉悦。但这座城堡里,同样藏着许多危险的秘密。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反而是一种负担。”
“我理解您的谨慎,校长。”陆渊微笑,“我对介入贵校的内部事务没有兴趣。我更愿意做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和有限度的合作者。比如,或许我可以协助完善城堡的某些‘古老防御设施’的能耗效率?或者,提供一些关于‘魂器’这种邪恶造物能量特征的补充分析。”
“魂器”二字一出,邓布利多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这是连大多数黑巫师都不了解的绝对禁忌!
“您知道的果然很多,陆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来。
“知识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它。”陆渊平静地回答,“消灭黑暗,有时需要比黑暗更了解黑暗。而我,恰好看过一些‘不同角度’的记载。”
又是一阵沉默。邓布利多在权衡,在判断。对方的目的看似单纯,但力量和行为方式太过莫测。是潜在的强大盟友,还是更危险的敌人?
最终,他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略带狡黠的笑容:“看来,我们有很多话题可以慢慢探讨,陆先生。或许,您愿意作为学校的‘特邀顾问’,在霍格沃茨短暂停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从图书馆的某些禁书区资料开始交流?当然,您需要遵守一些基本的...校规。”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接纳。将陆渊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他在外面未知要好。
“荣幸之至,邓布利多校长。”陆渊欣然接受,“我对贵校的图书馆,早已向往已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麦格教授严肃的脸出现在门口:“校长,抱歉打扰。奇洛教授来汇报关于三头犬路威的...呃,一些状况。”她的目光扫过陆渊和傻妞,带着警惕。
“哦,好的,米勒娃,请奇洛教授进来吧。”邓布利多说,眼神示意陆渊。
奇洛教授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大蒜味,结结巴巴地说:“校、校长,路威,它、它好像对音、音乐没那么敏、敏感了”
在他走进来的瞬间,陆渊和傻妞的目光都“不经意”地扫过他包裹着的头巾。在陆渊的超人感官和傻妞的扫描下,那头巾下隐藏的、属于伏地魔残魂的阴冷、破碎而邪恶的能量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
陆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鱼,终于都游到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