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云顶餐厅。
餐厅位于曼哈顿最高建筑之一，俯瞰城市夜景，私密性极佳。陆渊预定了最好的靠窗位置。他来得稍早，点了一杯水，静静看着窗外。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对面的座位。娜塔莎·罗曼诺夫。
她变了。依旧是夺目的红发，精致的容貌，但眉宇间少了些许之前在摩纳哥时的刻意慵懒与伪装，多了几分洗练的风霜与沉静的锐利。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裤装，外搭一件休闲西装外套，没有过多装饰，却气场逼人。她看着陆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疑惑，有一丝如释重负，还有深藏的更加难以捉摸的东西。
“失踪两年，陆先生。度假还愉快吗？”她先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低哑一些，带着一丝调侃，但目光牢牢锁住他。
“去了些偏远的地方，考察点投资项目。”陆渊微笑，为她倒上侍者刚送来的红酒，“看来你也没闲着，罗曼诺夫女士。哦，或许现在该称你为‘自由顾问’？”
娜塔莎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绷，随即放松，接过酒杯：“你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弗瑞‘死’了又活，神盾局没了，世界差点被外星人砸烂，复仇者们打了一架，这两年，挺忙的。”她抿了口酒，目光转向窗外璀璨的斯塔克大厦。
“托尼对你留下的那些‘小提示’念念不忘，尤其是最后那个关于他父亲模型和逆时针旋转的，他差点把博览会模型拆了。不过，托你的福，他的新元素反应堆，据说效率又提升了几个百分点。”
“看来我的‘投资’有了回报。”陆渊语气轻松。
“只是这样吗？”娜塔莎转回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纽约之战时，那个突然出现，帮我们清理了两条街区平民，又瞬间消失的‘能量屏障’；还有洞察计划，空天母舰数据库遭遇神秘攻击，导致部分九头蛇指令延迟了三分钟，这三分钟，救了很多人的命，包括史蒂夫·罗杰斯。这些‘巧合’，你怎么看？”
陆渊迎着她的目光，笑容不变：“也许，是某个对这个世界还有点兴趣的‘邻居’，顺手打扫了一下门前的落叶？”
娜塔莎深深地看着他，良久，才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和我吃饭吧，陆渊。”
“当然不止。”陆渊也放下酒杯，“我听说斯塔克先生在研究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纳米技术。而我最近对一些微观尺度的物质编程，有了点新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再做个交易。就像以前一样。”
“托尼可不会轻易再和人做交易，尤其是你这种看不透的。”娜塔莎提醒。
“所以，我需要一位优秀的中间人。”陆渊看着她，“一位了解他，也了解我的中间人。当然，佣金从优。”
“佣金？”娜塔莎挑眉。
陆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吊坠，推到娜塔莎面前。“一点小礼物。里面有个一次性的、绝对安全的求救信号，范围可能比你想的远一点。另外，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情绪，稳定精神。”这吊坠实则封装了微量的、高度稳定的“曙光”活性因子与一个改良版的平安镇守魔法。
娜塔莎看着那枚吊坠，没有立刻去拿。她知道，接过它，意味着更深地卷入与这个男人的联系。
就在这时，餐厅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托尼·斯塔克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挽着盛装的佩珀·波茨，在几名保镖和餐厅经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陆渊和娜塔莎，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哇哦！看看这是谁！”托尼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完全无视了餐厅的安静氛围，“失踪人口回归！还有我们神出鬼没的罗曼诺夫女士！两位是在进行什么秘密情报交接吗？需要我回避吗？”他的目光在陆渊和娜塔莎之间扫视，最后落在陆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竞争意味。
佩珀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对陆渊和娜塔莎露出歉意的微笑。
陆渊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斯塔克先生，波茨女士，晚上好。看来纽约的夜色，总能吸引有趣的人聚在一起。”
托尼握住陆渊的手，力道不小，目光锐利：“是啊，尤其是那些一声不吭消失两年，然后又突然扔过来一堆烧脑数学谜题的人。你的‘度假’成果，那篇论文，有点意思。我们得聊聊，陆。好好聊聊。”他指的是傻妞发过去的“猜想”。
“乐意之至。”陆渊从容回应。
娜塔莎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气场碰撞，又看了看手中温润的黑曜石吊坠，最终，将它轻轻握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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