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顶层研发实验室。
这里不像实验室，更像一座未来科技与工业狂想曲碰撞的圣殿。高挑的空间里，悬浮着数十个全息界面，流淌着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各种机械臂、纳米材料打印机、以及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自动运行，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空气中有臭氧、高级润滑油和一丝托尼·斯塔克常用的古龙水混合的气味。
“贾维斯，调出L.Y.-7文件，第13区段，能量拓扑映射图，和我们的‘维罗妮卡’能量约束模型做对比。”托尼只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站在中央工作台前，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指挥着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管家。他神情专注，眼下有些许疲惫的阴影，但眼中燃烧着旺盛的求知欲和一丝被挑战的兴奋。
“已在比对，先生。相似度37.2%，但在非线性逸散补偿算法上，对方的猜想模型提供了三个我们未曾考虑到的变量，其数学描述相当优雅，但也极度抽象。”贾维斯那永远彬彬有礼的英伦腔在实验室中回荡。
“抽象？哼，我看是故弄玄虚。”托尼嘴上这么说，却将那个复杂的多维公式放大，仔细审视，“不过，这个曲率积分路径，如果把它映射到反应堆等离子环的磁场线上…”
“恐怕会引发局部磁约束崩溃，先生。根据模拟，失败概率为89.7%。”贾维斯冷静地泼冷水。
“所以它才叫‘猜想’，贾维斯！我们需要的是灵感，不是标准答案！”托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瞥向实验室另一侧。
陆渊正悠闲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工程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斯塔克收藏柜里拿出来的、初代方舟反应堆的废弃外壳，正是当年他“交易”走那个原型的兄弟。
娜塔莎则靠在一台没启动的大型设备旁，双臂环抱，安静地观察着，仿佛融入背景，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渊和托尼。
“所以，陆，”托尼转过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渊，“这份‘猜想’，里面用的数学工具，至少领先主流学界五年。还有对能量场‘拓扑缺陷’的描述方式，我只在一些神盾局，呃，前神盾局封存的，关于宇宙魔方的研究报告里见过类似的思路。你去哪‘度假’了？阿斯加德的图书馆？还是哪个外星天才开的补习班？”
陆渊放下反应堆外壳，微微一笑：“只是和一些对能量本质有不同见解的学者，进行了些交流。数学是通用的语言，不是吗？重要的是，它是否能帮你解决实际问题。”他看向全息图上那个被标记为“维罗妮卡”的复杂装甲模型，“比如，为某些重型外挂装备，提供更稳定、更持久的能源支持，甚至是独立的能源核心。”
托尼瞳孔微缩。维罗妮卡是他和班纳秘密开发的反浩克装甲支援系统的代号，属于高度机密！
“看来你的‘投资’，情报搜集是第一步。”托尼没有否认，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你到底想要什么，陆？这次又盯上了我的纳米技术？还是说，”他看了一眼娜塔莎，“你想通过她，接触复仇者？或者神盾局的遗产？”
娜塔莎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讨论的不是她。
“放松，托尼。”陆渊站起身，走到一个显示着方舟反应堆实时能量流谱的屏幕前，“我对控制超级英雄团队没兴趣，对收拾神盾局的烂摊子也没空。我感兴趣的，始终是知识本身，以及它带来的可能性。”他伸出手指，虚点在能量流谱的几个特定波动节点上，“你的反应堆很完美，但正如我‘猜想’里暗示的，它的能量输出是‘平滑’的。而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你需要的是‘脉冲’、‘爆发’，或者是对特定频率能量攻击的‘自适应过滤’。你的战甲防御很强，但能源系统的抗干扰和形态适应性，还有提升空间。”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托尼最近在升级马克系列战甲，特别是研发便携式纳米战甲时遇到的核心难题之一，如何让微型化的反应堆在维持高功率输出的同时，具备极高的能量调控精度和抗过载能力。
托尼沉默了。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技术方向，甚至指出了关键瓶颈。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既让人恼火，又不得不承认其价值。
“你想怎么‘交流’？”托尼最终问道，语气缓和了些，但警惕未消。
“资源共享。”陆渊坦然道，“我提供关于‘结构化能量场自适应’和‘微观物质编程’的部分理论框架和算法模型，当然，是你能验证和理解的部分。作为交换，我希望获得你关于‘纳米级能量引导与材料重构’的阶段性研究数据，以及，一次参观你最新反应堆测试平台的机会。纯学术观摩。”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的提议。陆渊给出的“猜想”价值毋庸置疑，而他要的，除了纳米技术资料，更多是一种“观察”和“验证”的权利。托尼对自己的安保和核心机密有绝对自信，不认为一次参观能泄露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太想解开陆渊带来的谜题了。
“成交。”托尼最终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不过，参观得按我的规矩来。贾维斯，准备一份保密协议，级别‘复仇者级’。”
“好的，先生。”
“另外，”托尼看向娜塔莎，“罗曼诺夫女士，鉴于你似乎成了这位神秘先生的‘联络员’，这次技术交流的‘安全评估’，就交给你了。别让他把我实验室的咖啡机变成变形金刚偷走了。”
娜塔莎这才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浅笑：“乐意效劳，斯塔克。只要加班费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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