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 混沌之地(2 / 2)

“说人话!”托尼没好气。

“意思是,强行用能量轰击可能会加速崩溃。我们需要进去,找到核心,从内部‘疏导’。”娜塔莎已经检查完装备,站起身,看向陆渊,“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空降?下面可没有红毯。”

“走正门太麻烦。”陆渊也站起身,走到舱门旁。昆式战机此时悬停在能量场边缘上空,强烈的能量乱流让机身微微震动。“斯塔克,给我一个相对稳定的落点坐标,尽量靠近主能量源垂直上方。”

“你想干什么?下面可没地方给你玩定点跳伞!”托尼警告。

“我不需要伞。”陆渊话音未落,右手在舱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气密门嘶一声滑开!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

“你疯了?!”罗德大喊。

陆渊却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舱外的夜空中。

“贾维斯!追踪他!”托尼急忙下令。

全息画面切换,只见夜视模式下,陆渊的身影并未下坠,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以一种违反空气动力学的平滑弧线,精准地穿透能量场外围相对薄弱的区域,朝着托尼标记的、主实验楼顶层一处尚未完全扭曲的露台“飘”去。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银色光晕,将混乱的能量乱流和飞溅的碎石金属轻易排开。

“好吧,这招挺酷。”托尼嘟囔一句,随即正色道,“罗曼诺夫,我们跟上!罗德,提供空中火力掩护,清理外围可能还在活动的九头蛇杂兵!队长,山姆,从地面切入,制造动静,吸引那个快小子的注意力!”

“明白!”众人回应。

露台之上,陆渊双足轻轻点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还有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恐惧和愤怒的混合气息,这气息并非物理存在,却直接冲击着意识,令人心烦意乱。寻常人在这里待上几秒,恐怕就会陷入狂乱。

“傻妞,环境精神污染指数?”

“当前强度7.4级,足以导致未经防护的普通人产生强烈幻觉与精神崩溃。能量场中检测到高频意识碎片回响,主要为惊恐、背叛、孤独等负面情绪。建议维持三级念动力过滤及灵魂守护魔法。”傻妞的声音在陆渊脑中清晰响起,她正以最高效率处理着来自这个混沌领域的海量异常数据。

“建筑结构动态模型建立如何?”

“结构损伤率64%,且仍在动态扭曲中。根据能量流向与应力异常点反推,核心能量源有87%概率位于地下三层原‘心灵增幅实验室’。已标注三条动态路径,最优路径存活率43%。”

“足够了。”陆渊目光扫过布满龟裂和暗红能量纹路的走廊入口。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不是子弹,而是一道模糊的银蓝色光影!快银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从侧面走廊冲出,拳头带着音爆,直轰陆渊太阳穴!他的脸上混杂着焦急、愤怒和对陌生闯入者的敌意。

在快银的视角里,世界近乎静止,他有足够的时间将任何闯入者击倒。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他“看”到那个穿着西装的东方男人,似乎微微侧了侧头,目光甚至提前了一刹那,看向了他拳头的轨迹?

不可能!是巧合?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令他窒息的无形力量凭空出现,并非坚硬的墙壁,而是如同陷入最深最粘稠的胶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他赖以生存的速度,在这力量的束缚下急剧衰减,仿佛每秒都被拉长、放慢。他惊骇地看到,对方只是抬起一只手,对着他冲来的方向,五指微微收拢。

“砰!”

快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扭曲的金属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陷。他剧烈咳嗽,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更可怕的是那股束缚力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如影随形地压制着他,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十不存一!

“皮特罗!”一声惊恐的女子尖叫从建筑深处传来,饱含痛苦与担忧。伴随着尖叫,整个走廊的暗红能量剧烈沸腾,墙壁、天花板、地板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数条由混凝土和钢筋扭曲而成的巨大触手猛地从四面八方刺向陆渊!触手尖端闪烁着危险的混沌红光。

陆渊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柔和的金色符文瞬间成型,印在最先袭来的触手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狂暴的、足以撕裂坦克装甲的混沌能量触手,在接触到金色符文的刹那,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迅速消融、平息,重新化为无害的碎石和扭曲钢筋,哗啦啦落了一地。后续的触手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源头,僵直片刻后,无力地垂落、瓦解。

“旺达!停下!他不是九头蛇!”快银在束缚中艰难喊道,他看出了陆渊手下留情,否则刚才那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混沌的能量波动为之一滞。陆渊借此机会,身影一闪,已穿过走廊,朝着能量与情绪最浓烈的核心区域疾行。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仍在持续扭曲崩坏的结构,沿着红后计算出的那条“43%存活率”的路径,如履平地。

沿途,他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破碎的仪器,融化又凝固的金属,穿着九头蛇制服或白大褂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毙,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恐惧或疯狂的神色。空气中回荡着若有若无的、来自逝者最后时刻的精神残响。这一切,都成为了滋养那核心处噩梦的食粮。

“检测到强烈的心灵回响壁障,类似‘摄神取念’遭遇的强烈情感屏蔽,但更具攻击性、混沌性。”傻妞警告。

“那就换个方式‘敲门’。”陆渊在通往地下三层的破碎楼梯口停下,没有强行突破那层肉眼不可见、但感知中如同沸腾血海般的精神壁垒。他闭上眼睛,将自身的念动力极度内敛、纯化,然后模仿在哈利波特世界与伏地魔残魂“交易”时,以及研究灵魂魔法、厄里斯魔镜时的感悟,将一缕极其精纯、不带有任何强制意味,只包含“理解”、“观察”与“邀请”的意念,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一滴清油,轻柔地送入那片混沌之中。

“旺达·马克西莫夫,”他的意念之声直接回荡在那片混乱的精神世界里,“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九头蛇。我看到你的噩梦,感受到你的痛苦。你无需再独自承受。如果愿意,让我看看真正的敌人是谁。”

沉默。漫长的、令人压抑的沉默。只有周围建筑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能量不稳定的滋滋声。

突然,眼前的混沌壁垒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相对稳定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暗红的光芒。

陆渊毫不犹豫,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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