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娜塔莎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听懂了只言片语。托尼则震惊地看着陆渊：“你怎么知道她在做噩梦？！”
“当一个人的意识被强行塞入超越理解的力量，而周围只有冰冷的仪器和充满恶意的观察者时，噩梦是唯一的出口。”陆渊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她的力量正在失控，或者说正在本能地反抗施加于她的束缚。斯特拉克的基地，现在恐怕很热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主屏幕自动切换到了卫星画面。索科维亚某处山脉，原本被伪装成废弃工厂的区域，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深红色能量光芒，隐约可见建筑结构在扭曲、崩塌，甚至有巨大的金属残骸违反重力地悬浮在空中！
“见鬼！”托尼骂了一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贾维斯，启动‘维罗妮卡’预备协议，联系队长和班纳！我们有麻烦了，这次可能是个大麻烦！”
“队长和班纳博士已收到警报，正在赶往集合点。罗德上校也已响应。”贾维斯回复。
“我也去。”娜塔莎站直身体，瞬间从情报员切换回顶级特工状态，“索科维亚的情况我相对熟悉，而且旺达和皮特罗，他们不该是九头蛇的工具。也许有机会…”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等等。”陆渊开口，叫住了准备行动的两人。他看着屏幕上的混乱景象，又看了看角落那些蜈蚣战士，最后目光落在托尼身上。“斯特拉克的基地，现在是一个被混沌力量笼罩的危险区域。你们的常规战术可能效果有限，甚至可能激发更大的反弹。”
“你有什么建议？别告诉我你又想‘观察’。”托尼没好气地说，但脚步停下了。
“建议是，带上专业人士。”陆渊微微一笑，“对付涉及心灵、现实扭曲的异常现象，我恰好有一些…非正统的经验。而且，我对斯特拉克男爵如何‘使用’心灵宝石力量，很感兴趣。这或许能帮我完善之前我们讨论的，‘微观物质编程’中的意识场稳定算法。”
托尼和娜塔莎对视一眼。陆渊的实力刚才已经惊鸿一瞥，深不可测。如果他愿意帮忙，对付绯红女巫这种诡异敌人，无疑多了一张王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托尼直截了当地问。
“斯特拉克基地里，所有关于心灵宝石实验的原始数据，以及洛基权杖的残留物或分析报告。”陆渊也直言不讳，“作为交换，我会协助你们控制局面，并尝试‘安抚’那位正在噩梦中的年轻女士。至少，让她停止无差别地拆房子。”
这是个难以拒绝的条件。原始数据和权杖残留对复仇者同样重要，但眼下阻止灾难和救人更紧迫。
“成交！”托尼咬牙，“但你必须听指挥！至少表面上！贾维斯，给陆先生准备一个加密通讯频道，接入复仇者战术网络（只读权限）。再给他准备一件加强型防弹西装，天知道他需不需要。”
“事实上，先生，陆先生刚才的表现显示，他可能不需要任何外部防护。”贾维斯委婉地提醒。
“那就准备一件好看的！”托尼瞪了一眼天花板。
“我也去。”娜塔莎对陆渊说，眼神坚定，“我和你一起。旺达她可能对陌生人反应更激烈。”
陆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罗曼诺夫女士，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适合纯粹的物理手段。”
五分钟后，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停机坪。昆式战机已经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托尼换上了他的最新款战甲，红金涂装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娜塔莎也换上了她的标志性黑寡妇战服。
陆渊依旧穿着那身看似普通的深色西装，只是手腕上多了一个斯塔克提供的、兼具通讯和简易生命监测功能的手环。他登上战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去郊游。
战机冲天而起，划破纽约的夜空，向着东欧的混乱之地疾驰而去。
机舱内，托尼忍不住通过内部通讯问陆渊：“你打算怎么‘安抚’一个能用念头拆房子的女巫？”
陆渊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扬：“告诉她，梦该醒了。或者，帮她换一个美梦。”
他的意识深处，正与傻妞快速交流。
“傻妞，调出所有关于‘心灵感应’、‘现实扭曲’、‘情感能量放大’的资料，包括HP世界的摄神取念、混淆咒，西部世界的‘冥思’对人类潜意识的影响原理。建立应对‘高维意识干涉现实’的初步模型。”
“指令确认。模型构建中。检测到目标单位（绯红女巫）能量特征与‘灵魂魔法’中的强烈情感执念衍生物，及‘念动力’的规则扭曲特性有部分重叠。建议采取‘共鸣疏导’而非‘强行压制’策略。已根据索科维亚基地泄露的结构图，规划出三条通往可能主实验室的最优路径。”
“很好。保持监测。另外，注意斯特拉克。我怀疑，这位男爵先生，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期待我们的到来。”
索科维亚，东欧山脉深处。
昆式战机在夜空中以近乎静默的姿态滑翔，驾驶舱内，托尼·斯塔克面前的战术全息图不断刷新着下方基地的实时扫描数据。
“上帝啊！”驾驶战机的罗德上校低声惊叹。
从高空俯瞰，原本伪装成废弃工业区的九头蛇基地，此刻被一层不断变幻的暗红色能量场笼罩。
能量场内，物理规则似乎陷入了混乱：数十吨重的装甲车如同儿童玩具般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混凝土建筑的碎片违背重力地漂浮、碰撞、重组。最中央的主实验楼，结构以不可能的角度折叠、扭曲，窗户中透出忽明忽灭的深红光芒，伴随着间歇性的能量脉冲，将周围的山体岩石也震得簌簌滚落。
“能量读数爆表，干扰严重。热成像显示建筑内部有大量生命信号，但多数处于静止或濒死状态。有两个高速移动的单位。还有一个极度不稳定的高能量源，位于主楼地下三层，符合‘绯红女巫’特征。”托尼快速汇报，战甲面罩下的眉头紧锁，“队长，你们到哪了？”
通讯频道传来史蒂夫·罗杰斯沉稳而坚定的声音：“我和山姆在两公里外的山脊建立观察点。班纳博士在后方预备。托尼，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这已经不是常规军事行动能解决的。”
“所以才带了‘专家’。”托尼瞥了一眼坐在后舱，依旧闭目养神的陆渊，“陆，你的‘安抚’计划最好快点。贾维斯分析，那个能量场的稳定性正在持续下降，随时可能引发大范围湮灭性爆炸，威力足以抹平半个山谷。”
陆渊缓缓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向下方那片混沌的暗红。“不是爆炸，”他平静地说，“是‘坍缩’。她的力量在无意识地将周围现实向她的噩梦‘拖拽’。当两个现实版本的差异过大，无法调和时，就会发生规则层面的断裂和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