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之战三天后,深夜,复仇者基地,陆渊的套间。
夜色浓稠,基地走廊的自动照明调至最低亮度,只有安全指示牌散发着幽微的绿光。陆渊靠在床头,身上连接的生命监测管线在半小时前已被移除。与以太粒子对抗的规则性消耗正在超人模板与灵气滋养下快速恢复,苍白的脸色已然褪去,只余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疲惫。
门锁传来极其细微的电子滑音,一个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闪入,随即房门自动闭合落锁。是旺达。
她没有穿白天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而是换了一身更贴身的、质料柔软的深酒红色丝质吊带睡裙,外罩一件同色的轻薄开衫。深褐色长发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凝着细微的水珠。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近床边,脸上没有少女的羞怯,只有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虔诚的勇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床边,在陆渊平静的注视下,轻轻解开了开衫的系带,任由其滑落。丝质睡裙贴着她初显玲珑的曲线,锁骨与肩颈的线条在昏黄床头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清冽又温软的香气,钻了进来,毫不犹豫地贴近陆渊身侧。她的身体微微发凉,却在触碰的瞬间迅速升温。
“我,想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绷紧的琴弦,清晰而带着颤音。她没有看陆渊的眼睛,而是将脸埋在他颈窝,手臂环上他的腰,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力道抱住,“皮特罗说我疯了,娜塔莎说我该保持距离,但我控制不了。”
她的呼吸拂过陆渊的皮肤,温热而急促:“在索科维亚,是你把我从那个只有尖叫和黑暗的井里拉上来。在伦敦,是你告诉我‘锚’在哪里,让我不再飘着,我能‘感觉’到,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怪物,一个麻烦,或者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孩。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成一个完整的,可以‘理解’你的人。”
她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激烈的情感,依赖、倾慕、渴望,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说你会离开,但会回来。在你走之前,我想让你记住我。用我的方式。不是‘绯红女巫’,不是‘麻烦’,是旺达。你的旺达。”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重,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完成了某种自我认定与献祭的仪式。混沌魔力在她体内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暗红色的光晕,将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陆渊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她的青涩,她的炽烈,她那因过往创伤而显得格外偏执的依赖与认定,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呈现。他伸出手,指尖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这不是怜悯,也不是简单的欲望,而是一种混合了欣赏,掌控欲与对这份独特“藏品”未来价值评估的复杂心绪。
他没有用言语回应,而是直接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旺达呜咽一声,身体骤然绷紧,随即又软化下来,生涩而热烈地回应,手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
他引导她的意识去感知两人之间那道由“精神锚点”和灵魂“标记”构成的深刻的连接。瞬间,一种奇异的共鸣在链接中荡开。肉体的触感与精神的连接开始交织、放大。
疼痛逐渐被一种汹涌的充实感和亲密感取代。她开始发出细碎的呻吟,混沌魔力不再紊乱,反而随着她身体的律动与情感的升腾,化作温暖而柔顺的涓流,自发地缠绕、回应着陆渊的念动力与更深层的精神波动。两种力量,连同两人激烈的情感与灵魂印记,在这最原始的亲密中,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融、烙印。
“陆...渊...”她破碎地叫出他的名字,泪水混合着汗水滚落,“我,我在融化,锚在发烫...”
陆渊扣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更深地占有。他能清晰“看”到,两人之间的精神链接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坚固,旺达的魔力本质,一部分生命印记,都顺着这道链接向他敞开,如同藤蔓依附着巨树,又像是星辰被引力捕获。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旺达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陆渊怀里,浑身湿透,黑发黏在潮红的脸颊和颈侧,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静。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满足与安宁,蜷缩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并不存在的汗珠上划动。
“现在你身上,也有我的‘标记’了。”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满足的喟叹,“跑不掉了。”
陆渊低笑,胸膛震动,手指缠绕着她微湿的发丝,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自己力量隐隐共鸣的混沌魔力。“嗯,跑不掉了,我的小女巫。”
这个称呼让旺达脸颊更红,却将她抱得更紧。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挣扎着从陆渊怀中抬起头,伸手够向床头柜。那里放着那个用她头发和魔力编织的简陋护身符。她将它拿起,放在陆渊汗湿的掌心,郑重地合上他的手指。
“这个,你带着。它现在,真的和我连着心了。”她小声说,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无论你去多远,我都能感觉到。”
陆渊握紧护身符。与之前不同,此刻的护身符不仅温热,更隐隐传来与旺达心跳同频的微弱搏动,以及一种清晰的情感链接。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护身符放在枕边,“明天还有事。之后我确实要离开一段时间。”
旺达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最终只是更紧地贴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我等你。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