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在那道贯穿天地的白光焚尽一切之后,笼罩整个忍界的,是长久的、令人耳膜嗡鸣的死寂。
光幕前的所有忍者,视网膜上依旧残留着那片灼热的白,仿佛灵魂都被烙上了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几个世纪。
当那片纯粹的、剥夺一切色彩的白光终于开始缓缓褪去,人们才颤抖着,试探性地,睁开了刺痛的双眼。
然后,他们看到了神迹。
抑或是,魔迹。
一片毁灭的绘卷,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徐徐展开。
原本那片生机盎然、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从这片大陆的版图上,被硬生生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用视野完全容纳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圆形天坑!
爆炸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直通九幽地狱。
而以这个黑洞为圆心,大地向外塌陷、龟裂、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达到……十公里的巨坑!
坑的边缘,光滑得如同被神明用巨勺挖取过一般。
土石、岩层、所有的一切物质,都在那瞬间的高温中被直接气化,没有留下任何粗糙的断口。
这种纯粹由血肉之躯的终结所带来的物理伟力,让每一个观看光幕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咕咚。”
云隐村,雷影办公室内,响起了一声清晰的喉结滚动声。
四代目雷影艾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僵硬。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力量,在这个绝对的、无差别的地图兵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雾隐村,照美冥脸上的妩媚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砂隐村,年轻的风影我爱罗,默默地看着那个巨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对同类“疯子”的复杂理解。
木叶,火影大楼。
所有高层都陷入了沉默。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S级忍术的范畴。
这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尾兽玉!
岩隐村。
大野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刚刚还在咒骂那个不肖的叛徒,可此刻,所有的咒骂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这位活了近百年的土影,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那是……痛惜。
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隐秘的痛惜。
迪达拉,那个满口“艺术”的混小子,终究是岩隐村的忍者。
他骨子里的那份执拗、那份为了贯彻自己的“道”而不惜一切的顽固,与岩隐村代代相传的“石之意志”,何其相似。
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自己的艺术。
这个傻子……
画面,在死寂的废墟上空缓缓移动,最终,镜头锁定在了巨坑边缘的一角。
在那里,一具庞大的、紫色的蛇尸,如同一座崩塌的山脉般横陈。
它的鳞片被高温灼烧得卷曲、碳化,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恐怖的创口,早已没了生命的气息。
大蛇丸的通灵兽,万蛇。
在蛇尸的阴影之下,一个身影倚靠着它,艰难地喘息着。
宇智波佐助。
他活下来了。
在爆炸抵达的前一瞬,他用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强行对万蛇施加了幻术,将其作为盾牌,自己则躲入了其体内。
以通灵兽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了自己的存活。
此刻的佐助,凄惨到了极点。
他浑身上下浸透了鲜血,既有自己的,也有万蛇的。查克拉几乎耗尽,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无比勉强。
然而,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黑色的、冰冷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有对敌人同归于尽的敬意。
更没有对那消逝生命的半分怜悯。
只有一片永不融化的、刺骨的寒冰。
……
现世。
晓组织的某个秘密基地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迪达拉猛地从座位上跳起,直接窜到了中央的石桌上,张开双臂,姿态癫狂而陶醉。
“看到了吗!嗯!”
“这就是我的艺术!我的究极艺术!CO·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