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去吗?】
【不,他也想。】
【虎杖比任何人都想冲上去把宿傩撕碎,把伏黑救出来。】
【但他去不了!】
【因为在作者那个畸形的战力体系里,他太弱了!弱到连两位最强者的战斗余波都承受不住!弱到上去就是送死,只会给五条悟添乱,成为累赘!】
【这就是这部漫画最恶心人的地方——它一方面标榜热血、友情、努力,一方面却残酷地告诉你:血统和天赋决定一切!】
【五条悟是天选之子,六眼加无下限,出生就站在终点。】
【两面宿傩是诅咒之王,千年最强,术式多到数不清。】
【乙骨忧太是菅原道真后代,咒力无限。】
【真希是天与咒缚完全体,肉体成圣。】
【而你虎杖悠仁呢?】
【虽然是羂索制造的人造人,虽然身体素质超乎常人,但在绝对的术式差距面前,你就是个弟弟!】
【努力?特训?】
【在开挂的“凡夫”和“诅咒之王”面前,你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
【你只能看着!只能无能狂怒!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被腰斩,看着同伴一个个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上去送死!】
【这根本不是热血漫!】
【这是虐主漫!是作者用来满足自己某种扭曲变态心理的刑具!他在享受把主角踩在泥里摩擦的快感!】
咒术高专的操场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虎杖悠仁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翻起,鲜血淋漓,渗入泥土之中。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肉体上的伤剧烈一万倍。
屏幕上那些画面,那些嘲讽,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他最脆弱、最不想面对的神经。
“摄像头……”
“背景板……”
“只会平A……”
“只会看着……”
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每一句话都让他无法反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回想起自己吞下那根手指时的初心。
爷爷临死前说:“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他说:“我要拯救他人。”
可是现在呢?
吉野顺平死了,变成了异形,他没救下来,只能看着他消散。
七海建人死了,在他面前被真人爆成了血雾,他只能看着那半截身躯倒下。
野蔷薇死了(或者说生死不明),半张脸没了,倒在他面前,他在旁边除了发狂什么都做不到。
五条老师被封印了,后来解封了又被腰斩了,他还是只能在旁边看着。
伏黑被宿傩夺舍了,灵魂沉沦在深渊,他只能被占据了挚友身体的宿傩一拳打飞,像个垃圾一样。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的啊……”
虎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混合着泥土糊满了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不想当什么摄像头……我也不想当什么路人……”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我没有五条老师那样的眼睛!我没有伏黑那样的术式!我甚至连宿傩的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反而成了他的免费班车!”
“作者为什么……为什么要创造我这样的人?既然不想让我赢,既然不想给我力量,直接杀了我不好吗?为什么要让我一次次地活下来,然后看着大家死在我面前?!”
这凄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身边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沉默了。
虽然之前野蔷薇还在叫嚣着要逆天改命,要把作者揪出来暴打;虽然伏黑一直都很冷静,试图分析局势。
但看着此刻崩溃大哭、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虎杖,他们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这种绝望,不是因为敌人太强不可战胜。
而是因为“剧情”注定如此。
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作者”,那个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根本就不爱这个角色。
苏云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为这场审判画上句号:
【虎杖悠仁,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宿傩的一个容器。】
【在作者眼里,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承载宿傩的复活,就是为了让宿傩展示his的强大,仅此而已。】
【当宿傩离开你的身体,转而去占据更有潜力的伏黑惠时。】
【你就已经完成了使命,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
【就像是一个被用完的一次性纸杯,随手就被扔到了满是垃圾的角落里,任人践踏。】
【没有人在意杯子的感受。】
【也没有人会记得杯子的名字。】
【这,就是你作为“主角”的全部真相。】
噗嗤。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虎杖悠仁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瘫软在地,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那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肆意摆弄着他的人生,嘲笑着他的挣扎。
然而。
就在咒术界全员陷入绝望低谷的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的时候。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了。
苏云的声音,从冰冷的审判,突然变成了一种带着终结意味的宣判。
【咒术回战的审判,到此为止。】
【因为对于这样一部烂到根子里、从设定到剧情全面崩塌的作品,再多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在结束之前,有些账,必须要算清楚。】
【有些人,必须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