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满是电流灼烧后留下的狰狞红痕与燎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皮开肉绽,渗出细密的血珠。
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深入骨髓的痛苦,通过光幕的完美呈现,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一个时空、每一个观众的心脏上。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鞭打。
更有精神上的彻底摧残。
画面一转,遍体鳞伤的西钊刚刚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界王那高大的身影便再次笼罩下来。
他用那只冰冷的金属义肢,粗暴地抬起少年的下巴。
金属的冰冷触感与皮肤上灼烧的剧痛混杂在一起,让少年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
“记住,你没有名字,你只是一个工具。”
界王的声音沙哑刺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为了执行我的意志。忘记那些无聊的感情,痛苦会让你变得更强。”
他逼迫着少年,去观看那些被设定为任务目标的、充满罪恶与毁灭的影像。
光影宇宙,ERP研究室。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美真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光幕,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已经滑落。滚烫的咖啡溅湿了她的裤脚,带来一阵灼痛,她却毫无反应。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雪獒侠……
那个总是一身白衣,沉默寡言,眼神中总是带着疏离与冷漠的敌人。
那个被她定义为冥顽不灵、无可救药的影界爪牙。
她从未想过,在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被碾碎了童年、浸泡在血与泪中的灵魂。
他不是生来就站在黑暗里。
他是被硬生生拖进那个人间地狱的。
这种认知上的剧烈颠覆,这种迟来的真相,让美真的眼眶瞬间涨满血丝。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责与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而在影界基地的某个阴暗角落。
成年的西钊背靠着一根粗大的、冰冷的金属水管,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中那属于自己的过去。
那段他以为早已深埋的,腐烂在记忆最深处的过往,被如此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世界面前。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咔咔作响。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那些早已结痂、被他刻意遗忘的旧伤口,似乎在这一刻又重新变得滚烫。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贯穿身体、灼烧灵魂的高压电流,在自己的神经末梢上重新跳动。
羞愤。
痛苦。
屈辱。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窥破了最深层脆弱的恐惧。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让他引以为傲的挺直脊梁,在这一刻几乎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西钊……”
在他身边的冰儿,那张一向冰冷如霜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她同样是那场噩梦的亲历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保护同样弱小的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究竟替她挡下了多少次挥向她的鞭子,替她承受了多少本该由她承受的痛苦。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被放出来?”
冰儿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似乎想上前,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给他一丝支撑。
可她的身体却在黑暗中僵住了。
她知道,这种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伤疤被当众揭开的痛苦,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时刻,视频的旁白,那道带着深沉叹息的男中音,缓缓响起。
“他在无尽的黑暗中受尽折磨,雷霆之力穿透了他的身体,锻造了他的锁链。”
“但这灭绝人性的雷霆,却没有能够烧尽他心中那一颗,始终向往着光明的种子。”
“他是一只被迫在牢笼中学习撕咬的野兽,却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黑夜里,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