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四期视频的正式开播,诸天万界的观众们发现,这一次的画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光幕亮起。
预想中那种压抑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重金属配乐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节奏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滑稽色彩的口哨小调。
视频的第一幕,就定格在一条人流如织的繁华商业街。
一个男人站在街角,正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摆出一套极其繁复、极其用力的召唤动作。
他时而单指擎天,时而弓步下压,动作大开大合,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与别扭。
正是信一。
“以正义之名,我将荡涤世间一切邪恶!”
他用尽全力,发出一声中二程度足以让任何成年人脚趾抠地的正义宣告。
声音洪亮。
表情认真。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一个牵着孩子的母亲,加快脚步,将孩子护在身后,绕开了他。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纷纷掏出手机。
“快拍快拍!又遇到那个铠甲人了!”
“哈哈哈,他今天这套动作比昨天还傻!”
闪光灯与快门声此起彼伏,镜头后是一张张充满了戏谑与嘲弄的年轻脸庞。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那眼神,是看一个精神失常者的眼神。
这种尴尬到能让空气凝固的场面,透过光幕,精准地传递到了每一个世界。
诸天万界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噗!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我尴尬症都犯了,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光影世界。
东杉忍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位兄弟的心理素质,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了。
换做是自己,别说在街头喊出这种口号,光是被这么多人围观拍照,恐怕就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社会性死亡”这个词,在此刻显得无比贴切。
然而,就在哄笑声达到顶峰时,视频的节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发生了转变。
画面一黑。
再亮起时,场景切换。
那是一个老旧、狭窄、堆满杂物的阁楼。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大半,仅漏进几缕昏暗的光尘。
这里是信一的秘密基地。
由于全部积蓄都投入到了战斗装备的“升级”与维护中,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信一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接了半杯自来水,水流浑浊。
他撕开一桶泡面,包装袋的角落印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最佳赏味期,一个月前。
他面无表情地将冷水倒进面桶,用筷子搅了搅那根本泡不开的廉价面饼,然后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
没有咀嚼。
只是吞咽。
昏黄的灯泡在他头顶摇晃,光线勾勒出他沉默的侧脸。
在那张脸上,白天那种浮夸的、充满表演欲的亢奋,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面,他走到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前。
从一个破旧的铁盒里,他取出自己的捕将召唤器。
他用一块柔软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召唤器外壳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眼神中没有了白天的滑稽,取而代de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虔诚。
那不是在擦拭一件工具。
那是在擦拭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