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流转,画面割裂。
一边,是玉蟾宫内刺目的猩红,是美人含辱的强颜欢笑。
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与泥泞。
镜头的切换没有丝毫预兆,压抑的气氛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此时的虹猫,再无半分长虹剑主后人的英飒风采。
他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原本俊朗的面容惨白如纸,唯有几道黑紫色的毒线从伤口处蔓延,狰狞地爬满了他的脖颈与脸颊。
他倒在冰冷的泥淖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的血沫,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用骨头摩擦着锋利的碎石。
身后,魔教教徒的呼哨声与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哈哈哈,快看那小子,爬不动了!”
“别射死了,教主说了要活的,慢慢玩!”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并非射向要害,而是擦着他的头皮,深深钉入前方的泥地里,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屈辱。
无边的屈辱感淹没了虹猫残存的意识。
他想到了蓝兔。
那个为了他,为了七剑合璧,此刻正在虎狼之穴中受辱的女子。
自己不能被抓回去。
一旦被擒,蓝兔所有的牺牲都将化为泡影。
一抹决绝的死志,在他黯淡的眼底燃起。
他颤抖着抬起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冰冷的长虹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只要轻轻一划……
“不!”
“虹猫少侠,不要!”
万界观众的心脏骤然停跳,无数人骇然起身,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林中扑出,死死按住了他握剑的手。
是神医逗逗。
“虹猫,你疯了!你想让蓝兔白白牺牲吗!”
逗逗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雨水淌下。
虹猫的身体一僵,手中的长虹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泥水里。
是啊。
蓝兔。
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去救她?
可不死,又能如何?
魔教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虹猫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逗逗咬碎了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邪异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盒子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药丸。
药丸表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血丝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这是……血魔疯癫丸。”
逗逗的声音艰涩无比,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禁忌秘药。”
光幕之上,冰冷的旁白文字浮现,解释着这枚丹药的来历与作用。